他们不约而同的觉得。

李昙先呼一滞，李辛则是凝固在地。

似乎吃下这块糕，比任何一场酷刑都来的折磨。

“还未用膳吧？来。”

南荣熙：“跪那么远什么。”

别说张嘴，他甚至是扭过，退也似的避开了那块糕。

南荣熙静静看着牧隗这张脸，看着他泛红的角，再看着他底的乌青。

从一旁装满糕的瓷碟中取一块，伸手却发现两人之间隔了不少距离，叫他够不着。

顺着两人的视线，他注意到了地上的糕。

他自认为掩饰甚好。

“什么？”

并非不敢退而停，而是躯因为某些令他落泪的回忆本能僵住。

李氏两人识时务的退了去，顺手将殿门关严。

可谁知事与愿违。

牧隗抖了一下，低着往前爬了几步。

再寻常不过的一句话，却不知怎的刺到了跪地之人。

某人，难见明日之光。

明明是很简单的要求，牧隗却的无比艰难。

此话，牧隗后退的动作停了。

牧隗似乎也反应过来，因挣扎而晃动的逐渐转冷。

可照旧被南荣熙收之底。

许是只想挣脱抓着自己发的那只手，许是没留神，许是无意，牧隗在抵抗间将南荣熙着的糕掀落在地。

今夜不平。

“张嘴。”

他将一块糕递到牧隗嘴边。

他这话本意是想让前人顺从些。

“吾的话不用是吗？”气极，他反倒笑了起来。

他先是局促一阵，随后才将脸扬了些许，可那视线依旧往两侧飘，不敢和榻上人想视。

南荣熙此刻的平淡是装的。

乍闻此幕。

殿中人皆神凝下。

手没有用力，他不过是想引导着牧隗吃下这块糕。

他恍惚一阵，随即是彻底的寂静，能听见的只有脑中杂的嗡咛。

血褪去，苍白覆上。

“...”

可让南荣熙想不明白的是，平日里一向乖顺的牧隗，今日死活都不愿吃下这块喂与他的糕。

牧隗猛的抬起来，看向南荣熙的目光里带上了复杂的难喻。惊讶、渴求、恍然、恐惧甚至还有着一瞬的厌恶。

心里存了气无发，本还能不动声，可见一向在明面上顺从自己的牧隗这般明晃晃的抵抗举动，他原先就难以维持的面彻底沉坠。

总低着，叫他怎么喂？

“抬起。”

不知是被那一现即逝的厌恶神情刺激，又或是看穿牧隗仍想后退的意想，他一把拽住那人披散的长发，将他往自己前拖拽，另一只手则维持着原先的动作，着那块糕要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