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没必要跟我客气。”老班撕开面包包装，直接他手里，“饿了就吃东西，困了就睡觉，这不是你一直信奉的信条嘛。”

“你当时为什么要同意左行云的学习互助小组？”笙恶狠狠地咬了一面包，嘟嚷，“你明明知我不需要这些的，你就这么他吗？”

笙抬眸，倔地看了他一，伸了伸脖，站直了，在原地伫立不动，一言不发，以无声静默对峙着班主任的命令。

又把他当猴耍吗？

教室离办公室的这节路很长，要经过三个班，每经过一个班，余光就能瞥见些探寻的视线，这三个班里都有他的小跟班，他们一定能看到他跟在班主任后面即将挨训的狼狈样。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怎么不知？而且昨天晚上没吃饭……不正是跟左行云在一起吗？”老班老狐狸一样笑，“本来只是猜测，现在是确定了。”

可老班却什么都没说，一办公室就拉开屉，翻翻找找，摸一个吐司面包，又拿起保温杯旁边的酸递到笙面前。

结果十八岁了，还是这个衰样，被人骗走初吻，又骗走初夜……

小时候是团队里长得矮小的小跟班，只有付钱的时候才能想到的角。被当钱包，被当拍照的工人，也是最容易被丢下的那个。

他咽了咽，犹豫了五秒，随后轻轻，一瘸一拐地跟着老班走了去。

“不是他，我希望你们能共同步。”老班说，“他提这个方案的时候，我也诧异了一下，原以为你们互相认识。”

音多了些关怀青期少年的柔和，“跟我来办公室。”

笙后退了半步，别扭，“我不要……”

他一路沉默，跟着老班到了办公室，因为是上课时间，办公室空无一人，他收敛起悲伤的神，免得再被老班问东问西。

他落的这等境地，还不都是左行云的错。说什么喜他，其实心比菜市场杀鱼的屠夫还冷，只是贪恋他的，想在他上占便宜，也从来不会在意他的情绪……

“现在是我的话也不听啦？对着我发脾气，我很无辜的。”老班替笙理了理被校服里的卫衣帽，随即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地了一下，和蔼笑，“就当是给我一个面，笙哥？”

笙收起脸上的表情，拧起眉，又被他摆了一。

从后门走向前门的那一段路，透过玻璃又投来许多好奇的视线，不里面有没有左行云的目光，笙都觉得不。

“唉，真是一回儿见你这样，一定是受了委屈，也不知跟谁倾诉，一直憋在心里憋坏了。”老班目光落在他不断扣的手指上，拖长了音调，“嗯——我猜猜……是不是左行云？”

一时半会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杵在原地，不知在犟什么。

笙梗着脖不吭声。

笙猛地抬，瞳孔骤缩，全心理活动都写脸上，“你怎么知？”

“谁跟他认识？一个穷酸书生，我家可是c城首……”笙话到嘴边又改，他一般不拿自家份去压别人，“c城有有脸的豪门，跟他八竿打不着。”

“这个面包是我女儿的，昨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没拿走，酸是今天早上刘老师发的。”老班笙的发，“肯定比不上你家的伙，但勉填填肚还可以。”

被占便宜的是他，被批评的也是他，他错了什么，他连早饭都没吃。

这面可大了，都叫笙哥了。笙若是再不顺着这个台阶下，过会儿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