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展了教室门，教室里也没有人，空空的，他把书包放下，就听见门有人叫他，“路展。”

“你想得怎么样了？”他问。

路展回了个，是他们班主任。

路展回，“什么事？”

路展骑着自行车去上学，很旧，经过好几手，会发吱呀吱呀的声音。他到学校总是很早，保安都认识他，朝他打招呼。

他凑过去敲敲门，“妈。”

周荷说，“路展。”

周荷一走，他同桌就戳他，“她是不是真喜你？”

门里传动静，路展又说，“我只是想早儿来赚钱，我也想接着念书。”

路棠确实生气了，路展把碗刷了，地了，路棠也还关着卧室门没来。他们家只有一个卧室，路棠和路展是睡在一起的，当初租房的时候，路棠寻思着得让孩有自由空间，想租带两个房间的房，路展没让，他不怎么在乎自由空间，但是非常在乎那多来的五百块钱。

路展看着他妈离去的背影，心想完了，这是生气了。

费我给你。”

他，坐在椅上，开始订正卷。

“我妈不同意，我就不去了。”路展说，“二中能申奖学金吗？”

路展应了一声，乖乖去了。回来的时候，路棠又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个棕的小狗布偶。路展朝他走过去，路棠上总有一好闻的味，他闻不来，也不知是什么味。他还没到能分化的年纪，不知是不是信息素。而且社会上的男omega少得可怜，起码活这么大，他就只遇见他妈一个人。

和路棠不一样，路展其实不怎么关心周围的事。也不怎么在乎周围人怎么想的，怎么看他的，对他来说，这都是没什么必要的事情，他有自己的事要忙。一般来说，这样的人在学校很容易被霸凌或孤立，可路展却没有，正相反，想认识他的人却不少，说明霸凌的本质也是一毫无理由的欺怕，跟合不合群没半关系。

现在路棠生气了，路展才意识到自由空间的重要，要是不给他开门，他今晚只能睡沙发了。

屋里没动静，路展又说，“妈，我错了。”

“你现在还不够。”老刘笑了。“差了一儿。”

路展叮嘱他，“小心，别又被揍。”

路展琢磨，差了一儿，就是不多的意思，他早上刚答应假期去打工，现在看来，时间有不够，只能挤了。

他说完，门开了，路棠看着他，“你错了？”

同桌说，“哎，你不懂，他们这人都这样，她铁暗恋。”

他声音飘飘的，路展叹了气，不知他听去没有，“你慢慢吃，我上学去了。”

他抬，发现是他们班的班长，一个个很的姑娘，瘦瘦的，长着一双很有神的睛。她平时不怎么理人，只乐意和路展都说两句，因此有很多人传他俩的绯闻。

路展还想说什么，路棠把碗一放，走了，这是吃完了的意思。

他八百年喊一回妈。

周围不知不觉来了人，直到有人过来，拍了拍他，路展才看清是谁。

虽然路展一直觉得自己家好的。

他爬到床上，在路棠旁边躺下，像是香味。

路展说，“啊，行。”

路棠不需要他跪下，问他，“还去不去职？”

路棠朝他挥挥手。

路展第二天要上学，他起得早，一般小孩都贪睡，但他不贪，小时候开始就习惯了，五多就醒。路棠一般还在睡。他起来把早饭好，换上校服，路棠才醒，还得赖床十分钟。

路棠嘴里咬着半个包，“知啦～”

路棠在神病院上班，当护士，班制，上班时间不怎么固定，偶尔会上晚班。

周荷眉动了动，“你昨天早退没听见，下周二有家长会，别忘了。”

“不去了。”

路展诚恳极了，这辈没这么诚恳过，他都能给路棠跪下，“我真的错了。”

路棠翻了个，他觉到了什么源，伸手就抱，路展猝不及防，被他张着手臂抱了个彻底，那淡淡的植味直往他鼻里钻，也不知是什么。路展叹了气，手搂住路棠，也跟着睡过去了。

路展的语气跟菜市场买大白菜似的，“要多少分？”

今天路棠起得比平常晚，他了卧室门，路展问他，“你今天上夜班吗？”

路展懒得再搭理他，不知在说什么七八糟的。他脑里还在想晚上给路棠送什么盒饭。医院堂虽然有，但路棠每次吃完都胃疼，油太大了。老师在上面讲课，他在下面溜号，思绪飞得很远。

“嗯。”路棠这回满意了，“去刷牙洗澡。”

“喜个。”路展也不回，“你没看见她那表情？你说她想死我还差不多。”

路棠打了个哈欠，“嗯。”

老刘说，“能。”

班主任姓刘，有秃，格有直，家里有两个女儿。他对路展一直不错，因为他成绩好，家里又不是那么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