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刚刚在陪我妈放烟呢，没接到。”储谦衡回到卧室，调整了很多遍情绪才回拨叶锦岩的电话。

顾兆宗，储谦衡的亲爷爷，竟然在宴席上代他公布了“喜讯”，并编造了能克服悬殊份差距的动人故事。在这个故事里，储谦衡对伴侣一见钟情，不在乎对方家境普通、才貌平平、甚至可能无法生育，不听家人劝阻，决这辈就认定了那一人，瞒着他们所有人在半年前偷偷结了婚，他也是前不久才得知。

机屏幕，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没有理睬，推开主卧房门，语气又变回极端溺，哄妻不要再生气。

“就，从他给的里面随便挑了一个。”储谦衡坐到落地窗前，靠着床沿望向窗外夜景，想起冬至那晚的大雨。过年这几天大概都会是晴天。

“你应该也清楚这样会造成什么后果吧？现在已经传得五八门把你退路都堵死了，以后想离婚都离不成。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还瞒了我这么久呢。是你爷爷直接安排的还是你自己选的？”

阖家团圆的闹背景音逐渐变轻，叶锦岩似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越说越激动，第一次这样地责备储谦衡，认为他自私弱，字里行间满是愤恨与失望。徐瑛来喊他去院里帮侄女鞭炮，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等储谦衡解释。

顾兆宗对此表示了遗憾与心痛，说自己并非如此封建顽固之人，相信在座各位家成员也绝不会抱有偏见，希望储谦衡不必这样戒备提防。他还慨储谦衡随他父亲顾锋是个痴情，明知困难重重仍勇敢与世俗偏见对抗，说得声泪俱下。他只字不提要储谦衡带伴侣和父母回家，反而制止小辈的起哄，替储谦衡解释未应邀席的理由，说他是为了保护伴侣隐私，不必去打搅二人清净。

今晚顾家大院的年夜饭不去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顾锋的挖苦让储谦衡后知后觉意识到，叶锦岩发来的消息也立刻印证了这一。

“再怎么样都不应该拿婚姻易，又不是在过家家，开什么玩笑。就算你觉得无所谓，只是领个证，被你随便选中的那个Omega怎么办呢？你那群亲戚以后肯定会借着欺负他来背地针对你，难你要一直让他躲着，一直用钱来补偿吗？”

其实顾兆宗早就知了。储谦衡早该想到的，这么久还没走漏风声，只不过是顾兆宗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既能抬自己，又能在众人面前借机羞辱他和母亲。顾兆宗始终看不起普通工薪Beta家的储婷，顾锋让储谦衡改随母更是加剧了他的厌恶，即便这个小儿是他众多后代里最没息的，年轻时远不及储婷一半优秀。

这片别墅区居住的人不多，夜空中相继绽放的烟很渺小，噪声像从遥远的另一个世界传来，被更加密集嘈杂的手机铃声盖过。消息红数疯狂攀升，各路人都来借着祝福的幌打探虚实，储谦衡将手机设置成勿扰模式，浴室洗澡，不同的情绪被铁链锁囚笼序摆在狭小空间，他不知应该先释放哪一。

最后他忽视了愤怒、厌烦，也逃避了后悔、愧疚，选择了最不合时宜的庆幸。庆幸顾兆宗应该没有透祝锦枫的信息，庆幸叶锦岩应该短期内不会再想见到自己，不会提要他带祝锦枫一起吃饭。大多数人都知储谦衡和叶锦岩关系亲密，顾兆宗大概也觉

宴席尚未结束，这情比金的情故事就从各叔伯和堂兄弟中广泛传开，衍生不少版本。

“你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结的婚？”叶锦岩抛一连串质问，转发了一些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