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还有工作要理，就先

顾锋从来不会向着储谦衡。自储婷事后，他就辞了工作，一心一意地扎在家里照顾她，剩下半百的人生中再没有第二件值得让他分神的事。储谦衡那时刚院就被他丢去国外，回国职家族企业后因为半途改姓被各来的亲戚刁难、排挤，他都不关心，也不在乎储谦衡凭空多的结婚对象是谁。

气氛本来还算洽，他们一起陪储婷折纸，家和佣人在准备祭灶的其他用。储谦衡手指不太灵活，折的元宝不够饱满观，混在堆积如山的成品中有些碍，母亲嫌弃他，多次用法玩打他脑袋，最后忍无可忍大叫起来。

储谦衡全沉默接受，蹲下去将母亲折的漂亮的元宝拣回盆里，捧起那堆劣质品离开客厅，躲到一楼的书房去。

哭闹和责骂卷土重来，顾锋让储谦衡立刻去，储谦衡便照了。

尽他确实没有义务对储谦衡上心。

今天下午同往年一样，他回家过小年。经历过意外之后，顾锋格外重视某些传统，逢年过节一定要团圆，要向神佛讨平安吉祥，即便他很少理会储谦衡，但储谦衡不能不到场。祝锦枫也被列了应到人员名单，这次储谦衡一个人来，顾锋不太兴，但碍于储婷正在旁边快乐地折金元宝，没有多说。

“可能吧。”祝锦枫小声糊，开始倒着读料表。

“嗯，就是上次你让温助理送来的。”祝锦枫已经把料表默读了五遍，想了想又补了句“谢谢”。

“这样。”储谦衡叉起一块苹果，想起来他让温诚更换生日礼后，没有去再次确认。他对餐没有研究，只好换了个话题：“你过年要回家吗？”

电话脆利落地挂断，对方本不在意储谦衡的反应。思绪纷间储谦衡不小心碰倒了茶几上的乐瓶，朵四分五裂。那是母亲前不久拼好的。

储谦衡憋不第三个问句，也看了祝锦枫完全不想陪他说话，坐在这里都是煎熬。苹果表面有些许变，氧化程度大概能和祝锦枫的耐心消耗值对等，储谦衡打算放弃无效对话，却被祝锦枫抢了先。

“不要你！丢掉！丢掉！走开！笨！”

储婷不会表达完整的语句，哭闹着把储谦衡的一个个挑来朝他脸上扔，银盆里的金元宝撒了一地。顾锋抱住妻小声安几句，转呵斥储谦衡，骂他折了这么多遍了还是学不会，顺着储婷的话说他蠢，在这么好的日偏偏要来霉。

冷静几分钟后母亲就会忘记不愉快，不介意笨得无可救药、碍手碍脚的储谦衡重新现在她视线内。储谦衡正往客厅走，打算再次加，许久没联系的爷爷那边的家却来了电话。

这情况几乎年年发生。母亲有时候会很乐意重新教他折，认真得像幼儿园里被评选为一日老师的小孩，有时候会很快失去耐心，反应比刚才还要激烈。储谦衡故意不长记，想多陪母亲事，奢望她也能习惯，能逐渐意识到他也是她可以亲近的家人。只是储婷始终对他保持些许敌意，怎样贿赂都不行。

储谦衡上一次有这等“荣誉”是在二，他连着拿了两个国赛金牌，在小辈中成绩极为突，才被破格准许参与名额有限的团圆饭，而此殊荣与顾锋和储婷无关。

家传话，请他大年三十携家属回老宅吃年夜饭，怪他结婚太仓促，他们没来得及贺喜，正好趁这个机会补上，把伴侣介绍给家里人，正式公开。

什么，他只是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会儿，脑海中来的第一个关联词就是这里。

“这些盘好看的。”储谦衡勉找到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