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手箱里藏着被踢生日方案的手链，那是温诚在很多个夜否决了很多设计稿后才确定的，远早于储谦衡心血来要他给祝锦枫准备生日。红绳寓意平安，石榴石据说可以养生，枫叶银坠代表祝锦枫专属。温诚将最后一版设计稿拿给储谦衡看，装作是未上市的新款，储谦衡却不喜，认为过于巧合，会让祝锦枫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多此一举。

导购员嘴上应着相信，神仍然八卦，祝锦枫着和她寒暄几句就推起购车逃离熟区，温诚慢慢跟在他后，迟迟不敢抬。

祝锦枫说的逛超市，是真的仔仔细细地逛，将每一排货架从到尾看一遍，购车里倒没放几样品，像是来散步的。

祝锦枫这几天懒得饭，去熟区挑好的半成品菜，那一块的导购员熟他，情地打招呼。

“你能不能帮我扯几个袋哦，我称散装的果冻和脯……长大了就是好，可以实现零自由，小时候我妈妈都不让我吃这些东西，说什么吃了就会生病……

“这个味的RIO可难喝了，包装简直是诈骗！

祝锦枫其实没多少东西要买，怕温诚多想便持逛完了每一排货架，往购车里扔了许多零，努力抛话题。温诚依旧认真接话，但明显谨慎了不少，情绪低落，不断回避他的神，返程路上保持沉默，将满载的两个购袋拎到厨房便离开了。

幻境瞬间破碎，温诚惊慌地同祝锦枫拉开距离，低退回到他后两步的位置，心脏几乎要嗓，飞溅的碎片割断躁动不安的念。祝锦枫比他冷静许多，大概是因为足够坦然，不不慢地跟导购员解释他们只是朋友。

可以陪您逛一会儿，帮您把东西载回来。”

温诚依旧偷偷叫人赶了实，妄想哪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亲手送给祝锦枫。可是他连与他并排站在一起都要提心吊胆。

“来啦，好久没见你了，这次跟对象一起来的？”她笑眯眯地看了站在他边的温诚，“真般。”

回到车里，悬空的心脏才落回实地又往下掉了几层，温诚摘了镜，捂住脸反复呼，罪恶无法消散，甚至滋生了窃喜，他被撕扯成不均匀的两半，手指的勒痕是他不自量力贪心的证据。副驾驶座已经没有Omega的温，温诚勉回过神来，从后排拿了要带给“储夫人”的饼盒，打开吃掉其中一小袋。

“唉那个黑巧克力，我两个月前买的，没注意它是真的百分之百纯黑巧，我咬了一小差给我送走了，只能用来冲冲拿铁，到现在还有大半盒没吃……

“我小时候家里隔好久才会去一趟城里的大超市，有好多我没见过的东西。我每次都想全看一遍，但是爸妈觉得我在浪费时间，还从来没有逛完过。”久违地有人陪伴，祝锦枫忍不住话多了些，“以前超市经常会发那促销小册，你见过吗，我可看了，假装自己已经有了那些东西，特别是文。

祝锦枫絮絮叨叨地雀跃地分享各想，回忆了许多幼时简单的快乐与烦恼，每说一段话都会扭看一看温诚，眸很亮，像从未受过伤害的天真烂漫的孩童，没有一丝对外界的防备与忌惮。温诚要陷这好得仿佛是他臆想来的画面里，希望这个岑江最大的购超市的空间再无限放大，永远也逛不到。他认真地回应祝锦枫的每一个话题，斜后方两三步的礼貌距离逐渐缩小，他与他并排走着，替他推购车，帮他拿最的货，肩膀偶尔会碰在一起。

朋友，朋友也好。

“现在的小孩真幸福，有那么多级的文和玩，我小学的时候有个多功能铅笔盒就可以打遍全年级了……”

拐弯时祝锦枫悄悄回看温诚，见他心不在焉地差撞上了拖着购篮跑的小孩。温诚也长得很好看，是与储谦衡截然不同的类型，看起来就像是那老板凌晨两叫他回公司泡咖啡也能立刻完成任务、毫无怨言的世界第一好脾气的金牌助理，相亲角最抢手的温柔好女婿。

“好哦，那就麻烦你了。”意料之外的，祝锦枫快答应。

“乐事又新的了欸，不知这次好不好吃，之前几吃起来太黑暗了……浪费我情。

在这有限的时刻里，祝锦枫不是谁草率挑选的名义上的伴侣，温诚也不是谁的忠心耿耿的助理，他们恢复成独立的个，变成了平等的寻常的好友，甚至可以相约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