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你。”方越航抱jin了不撒手，脑袋凑得近，说话像撒jiao。

“听到了听到了，你想归想，这么激动干什么？”可撞死我了。

我皱着眉tou缓过劲来，低tou看一yan还趴在我shen上的方越航，一拳tou砸在他肩膀上：“改改你这臭mao病，你是犀niu吗？见人就撞，快起来。”

方越航立刻“噢”了一声，翻到旁边侧躺着，睁着一双圆yan睛好奇地盯着我看。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锻炼了，怎么变化这么大？”他长得真快，个tou比我上次在方晋楠公寓门口看见的要结实多了，肩膀也更宽，我刚刚砸那一拳应该没给他砸疼。毕竟是亲弟弟，还那么可爱，我还是疼他的。

“哥，我每天都有锻炼的，而且这段时间有了奋斗的目标，挥拳tou都更有力量了。”方越航很得意地比划了一下，肌rou绷chu形状。

“嗯？高考ti育新增了打拳吗？”我nienie他的胳膊rou，看着又白又hua的，但摸起来tingying。

现在方家就我一个没男人味儿了，难受。

方越航默了两秒，“哥。”

“嗯？”

“你这次回来，还会走吗？”方越航的yan睛亮晶晶的，好像充满希望。

我不假思索dao：“会。”看着方越航渐渐撅起的嘴ba，我反问他：“你不是也不愿意住在这里吗？你都搬chu去住了，等到了大学，或许还会喜huan上外面的世界，回来的机会就更少了。”

“不会的，我不会喜huan外面的世界的。”方越航有些着急地辩解，yan神闪烁：“我喜huan，我喜huan跟着亲人一起。”

我笑了起来，他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你不是怕你妈妈吗？不怕被一堆作业追着跑了？”

“作业多解决掉就好了，我妈不会多说我的。”方越航看我一yan，低着tou很小声地说：“但是亲人会到chu1跑，我都追不上。”

即使他的yan睫mao把yan里的情绪都遮住，我也知dao他是在说我了，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黏我这个哥哥，我还以为小孩子忘xing大，会把我这个不太有责任gan的哥哥给忘了的。

我摇他的手臂：“抬起tou来。”

方越航飞快地抬了一下yanpi，然后听话地抬起tou看我。

我跟他解释：“我不喜huan方家，你肯定是理解的，所以我不会继续待在这，然后又因为，因为一些别的事，可能我要，要去一个地方去很久，中途不能随意外chu，也不能随意看望家人。”

其实就是坐牢……

和一个孩子说这些真是难为我。

“所以我不可能长久地待在方家，你明白吗？”

方越航看着我，清澈的yan珠像是在审视什么，我看着这样单纯的圆yan睛，破天荒觉得自己在黎家zuo的是一件天大的错事。

“哥。”方越航凑近一点，像在说悄悄话：“你不会去那个地方的，只要你待在方家，没有人能让你去那个地方，你不用害怕。”

我愣住，倒xi一口气，“你，你都知dao了？”

方越航点tou。

我看着他那张稍显稚nen的脸，那张找不chu任何属于孩子或者属于未成年人看到血案时的惊讶和害怕的脸，想到他给我打电话时的兴奋语气，嗓音发jin，说不chu话，转shen就翻下了床。

“哥！”方越航跟下来，想扳过我的肩膀，被我躲开了。

“你不怕我吗？”我是个杀人犯。

“不怕。”方越航抓住我的双臂，低tou看着我，仿佛一定要问这个问题：“哥，除了方远霄，还有一个人有能力让你免受黎家的追责，你愿意跟他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