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东莲吗，你指给观莺了？”丫鬟端着药罐现，被沈渊认来，看向尹淮安的神愈发玩味，“她是薛妈妈一手调教的，放在下面历练，再过几年就要拨去你的内书房，如今这又算什么？”

“我许多日不见观莺了，劳烦淮安庄主从中牵线，我们妹说说话，还请公回避吧。”冷香魁拿惯了的淡笑，尹淮安会意说声请便，转破了观莺的算盘。房里剩下一群女，尴尬的只有床上的主角。

州来庄主本还可以假作无事，这下彻底止不住尴尬。沈渊才下车，甚至不与他寒暄几句，开门见山问观莺何，备下的茶本来不及奉上。沈家姑娘的问题，他没办法回答，的确是想着有个人照顾病患，顺路看见东莲在边上，她素日又周到，随手一指就定下了。

观莺靠在床，衣裙穿整齐，绾着双鬟髻还了胭脂，显然早准备，不愿意被比下去。沈渊似尽释前嫌，主动开说话，打量了一屋里陈设，恶趣味地暗中琢磨，以观莺的脾，竟没有打砸东西么？

好的客房，同样依山傍，草木繁盛，四季皆景。冷香魁记得清清楚楚，尹淮安亲告诉自己，这是从前年少时，温梅来小住的居。

“你真的来了。魁娘风华绝代，冷香阁的炭自然足够你取，哪里知冰天雪地之苦呢。”观莺语气生，掺杂着并不隐晦的刻意婉转，大约想叫州来庄主听见，觉得她不是个尖酸刻薄的女，反而足够小伏低。

东莲尚且在场，冷香魁却全然不在意，观莺的脸自然难看起来，下意识抬手就要掀翻了药碗，生生停在半截。反而是小丫疾手快，一个抬躲了过去。

“阿渊，我此举不妥，你有气也好，有怨也罢，我都和你赔罪。”尹淮安低了，任由人目光凌厉钉在自己上，很是服的态度。

沈渊没心情与她假客，解了斗篷，径自坐下。东莲伺候汤药，半跪坐在床沿，一勺勺仔细冷了喂给观莺。此时刚用过早饭不久，不是该服药的时辰，反常行事用意为何，在场的每个人心中多少有数。

这招用，拳打中了豆腐，沈渊反而无计可施，索两个人都不说话，随着东莲一同屋。房里炉炭火旺盛，饶是冷香魁那么畏寒的人，都觉得上要冒起汗来。

“墨觞晏，你今儿肯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吧！”

“你知，我不喜你，只不想叫尹先生没面。”沈渊冷回面孔，正也不愿意给，“我奉劝你一句，无论你想得到什么，都是大错特错。”

“你下去吧，她这个时辰服药，也不怕作践坏了胃。等药力发作起来，再要说是你照顾不周。”沈渊挥挥手，绯云领了东莲去。观莺毫无余地阻拦，看着房门吱呀开合，只能瞪起睛，狠狠朝着魁赌咒。

“没想到，再见面，你已比我还怕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