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并非圣人，当然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十天下来，她看彩云的确是块可塑之才，并且对自己是发自内心地臣服，并非只假意屈从换取好。

彩云原本不知所措地跟着，被绯月如此一提，忙会了意，陪着笑脸：“是呀，小最是个晶般聪慧的人儿，不像我，难为小费心教了我一阵，我却什么都学不会。”绯月边拉着彩云的手上前，自己则巧妙地向后退了退。彩云朝她激地，顺势换到沈渊边挽着她，继续：“好小，求小疼我，回去再教我一次，好不好？”

“等回去了，你把三官宝诰抄两百遍，明天一早送到我房间。”沈渊忽地站定，面上是一贯的冷淡，语气并不严厉，可是叫人听了就到严肃，“晚上抄，不许耽误白天的事。”

不过这只是沈渊的设想，能不能成，还要看彩云自己的悟造化，天资并不能代表一切，若她实在不行……沈渊不可能执着到底，必定会另择人选。

沈渊并不着急离开，领着她们在祈福树下站了一会，和绯月绯云两个找了找从前系的红丝带，又彩云若有所求，也可以去边上侧殿里，到看守殿门的小童求一来系上。

彩云神欣喜，应了一声，急急迈着步去了。沈渊侧过，视线一直盯着她的动作，步虽急切，但并不见凌，裙摆必然晃动，但不至于胡摇摆鞋袜，发没见松散……总还看得过去吧。

“是，是，多谢小饶了我……”彩云连忙答应了，搀着沈渊手臂讨好地晃晃，随着她继续走。刚走两步她才想到，自己哪里会写字，又哪里懂什么宝诰，然而此时也不好再开问了，顿时觉得苦不堪言。

下一个踉跄，险些踩到自己裙角，被沈渊一记冷冷的神丢过去，立时瑟缩不已。

还没等彩云回来，她的视线角落忽然一下跃，似乎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闪过去了。是什么？沈渊几乎在一瞬间转过去，却仍然迟了一步，什么也捕捉不到了，好像那一下只是幻觉而已。

并非闲极无事，而是沈渊想亲手打造一个沾红尘的自己，这个“她”要如本一般，有副夭桃秾李的貌，但不必才华冠绝，更不需要清雅尘，且要得烈端方，还要带着些“媚”。她如一株南方夜幕下沐浴皎皎月华而生的白昙，“她”就要一朵怒放在烈下尘世烟火中的带刺玫瑰。

一直到了退殿外，沈渊连看都没再看彩云一，还是绯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跟些挽上沈渊手臂，温声细气地哄着：“姑娘每次来长生观，都要行这样一礼，真是好耐***婢到现在连记都记不住呢。”说着巧妙地向后一伸手拉过彩云，“彩云妹妹今儿一次来，也佩服咱们小呢。”绯月边说着手上边悄悄用力，趁着沈渊没回看不到时，赶又递给彩云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