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比沈渊还要小几岁，此刻念叨起来竟比绯月还厉害，又要心疼，又要焦心的，只差亲自上手将琵琶夺了，藏到哪个角落里去，再也不许她碰。

今日心情下下签……最心的镯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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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绯云是被琵琶声惊醒的，她家小居然比她醒得还早，抱了琵琶，靠在床拥着被弹奏。绯云险些从被窝里掉来，这一大早还有些冷，光线都昏暗着，凉凉的空气立刻钻她周孔里，叫她浑一哆嗦。

绯云：“就是呢，虽说咱们不好议论，可瞧那观莺姑娘，她也实在有些过了，当着小的面就伏低小的，背后又这样。”她中嘶着气，不住摇：“咱们夫人和小最讨厌的就是这人，真不知以后会什么样呢。”

沈渊一直不说话，手上弹的曲在绯云要蹲下那刻就已刹住了，怕震坏她的耳朵。绯云絮絮说了这许多，沈渊都听在耳朵里，知她没说错，便也不反驳。绯云却担心自己说重了话，越了规矩，心虚地低下脑袋，悄悄扯着沈渊一小片衣角摇晃着：“好姑娘，婢实在是担心你，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你打我两下也好的，就别不理我了……”

“没有。不怪你，是我了个梦。”沈渊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很不开心。她伸下一只手，拉了绯云起来。绯云极有力见，顺着一倾，正正好接过她的琵琶，挂回架上盖起来，小跑两步回来坐在床前脚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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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这是什么。”她赶披上外衫，急匆匆趿着鞋就过来，蹲在沈渊跟前，顾不得会否打弹奏，搓了自己掌心，伸手去试她家主上，并未觉到骇人的寒凉才松下气来，又忙着扯被裹衣裳，嘴上也不肯饶人：“我的好姑娘呀，弹这琵琶什么时候不行，哪怕你喊了婢起来，添上厚厚的衣服咱们再弹，婢能不洗耳恭听？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丫的，别折腾着自己，叫婢看了也心疼不是？”

云憋不住话，都讲给了绯月听。绯月听了不免一阵唏嘘，慨了几句。同为丫鬟，就算没有福气跟在小边，总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才来前楼上第一天，就见识了好大的威风。

“嗯，也是。”绯云噘噘嘴，鼓着面颊想了想，觉得也有理。

绯月这次没有急着应和，拿着帕着手，稍稍侧着思索：“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牌确实心多，可又会不会……是那丫鬟存心样，让别人觉得她可怜呢？这事儿咱们瞎猜也猜不准，还是等明天小听了再说吧。”

差不多洗漱好，绯月留下，绯云回了沈渊房里，照旧在人榻上值夜。房间里早就通过风，饭菜的香味都散去了，薄荷油薰得整间屋清清凉凉，便是值夜的人不能睡得太，也仿佛碰到了梦境的香甜。

“姑娘是噩梦了么？婢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