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叶凝雪眸光微动，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她再清楚不过叶轻晚想要说的是哪四个字。

内心最丑恶的一面昭然若揭，叶凝雪如遭雷殁，整个人呆傻在原地，看着叶轻晚脑海中闪过的是几年前少女天真无邪的笑得傻气的脸。

是以叶轻晚每说一个字，她的脸便更白一分，小不住地打摆，却仍是要装镇定，瞪着叶轻晚。

她没有，没有讨厌过－－

捕捉到叶凝雪细微的神情变化，叶轻晚玩味地勾了勾，故意说得很慢：“她－－”

那时候她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娘亲竟是这样可恶，当时脑里突然蹦来的四个字和叶轻晚现在想要说得那四个，是一模一样。

不能说！决不能说！

，叶凝雪，有本事你在宁秀雅和沈洵面前也端着这态度？来跟我甩什么脸，没规没矩的东西。”

对了如指掌的二房一家人，重新活过的叶轻晚很清楚的知，该往哪里戳刀最疼最致命。

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的草包了。

言外之意便是，现下得罪了宁秀雅，与沈洵自是连说话的资格都再也没有了，更别妄想今后嫁给他。

叶凝雪以另一只手攀上叶轻晚的手臂，不住摇，面目凶狠，神却是无助的。

她被关起来的那两天，不是没听说过燕姒来的那一天，正厅发生的事，还听说了燕姒的经历。

“咎由自取。”

自己怎么能那样想她。

“至于你娘，嗯......”斟酌几许，叶轻晚抿着，却盈盈弯了眉。

“我虽不能救她，但我可以送给她四个字。”

她大叫着打断了她：“住嘴！不需要！！”

叶凝雪不似叶凝雨那般蠢笨无脑，又怎会听不来。

齿轻碰，终于敲了满恶意的那四个字来。

而现在叶轻晚再说来，无疑是在提醒她，她心底里其实也是厌恶过她娘的。

又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拭着被叶凝雪碰过和碰过叶凝雪的肌肤，看也不看她，如画眉间，少了几分起初的不耐，多了些显而易见的戾。

“哦。”叶轻晚音调微微拖长，话里透着一若有若无的讽刺，“宁秀雅那儿你自是不敢，沈洵嘛，你一个庶女罢了，若是没有叶家，怕是这辈一句话你都同他说不上。”

她拍掉了叶凝雪僵的手，继而又收回下的手，起从挂在一旁的外衣中取一方手帕。

不用提醒......因为没有...

瞧着叶凝雪呆滞的模样，叶轻晚心满意足的轻笑声来：“你自欺欺人的样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但姨娘再怎么险，再怎么恶毒，都是她的亲生母亲，哪怕对所有人都尖酸刻薄，都不会对她繁言吝啬，对她那都是掏心窝的好啊。

可是当真没有吗......？

如今少了那份傻气，纯真的笑里藏着杀人不见血的霜刃。

终归是变了。

叶轻晚笑容愈灿，两颊浮若隐若现的梨涡，却仿佛盛着带剧毒的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