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姝愣了愣，回过来莞尔一笑。

众人心中莫名到骇然，莺姝瞧见叶盛极为震惊的脸，笑了声。她说：“别这表情，她就是死在了为你挡下刀的那天，”

她挪步就要走正厅，叶盛忽然叫住了她。

原来当年在战场，叶盛是为了救叶城丢了手臂不错，可被砍下来的那条手臂腕上，因为他的自负轻敌，绑的不是护腕，而是当初林姒锦送给他的那块玉。

这是叶盛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莺姝微微一笑：“不然您以为是谁？”

莺姝笑的：“如果今日站在这里的是燕姒，我告诉你们，她也绝对不会那么。”她弯下腰，动作轻柔的为姨娘揩去泪：“毕竟，她恨的人是你，不是夫人，有什么理由去掳大小呢？”

说罢莺姝便领着随行的婢离开了正厅。

那是他一生最宝贵的东西，是他人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了啊！

可说丢就丢了，让那之后他怎么能不消沉，怎么再振作起来面对没有了寄托的生活。

“没谁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去豁命。”

这正是当年燕姒用去换馒的那一块。

莺姝转眸看向宁秀雅，说：“这也是我叫夫人别担心的原因，因为我不是燕姒，对大老没什么兴趣，并且燕姒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又怎么跟您抢男人？”

“当年，救我的人，真的是她吗？”叶盛问得小心翼翼。

“所以就不要往人家上泼脏啦，她还是你呢，缺不缺德呀你。”

这句话有如晴天霹雳，击溃了姨娘的心理防线，她脸一连好几变，汗倒竖，寸骨皆。

怎么会这样，竟然真的不是......

莺姝没兴趣去听叶盛说从前的故事，极不耐烦的说了句：“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至于夫人说的将人给我置，我就代燕姒谢过夫人了，但她已经死了，我又无权过问，所以鹊如的去留，哦不对，姨娘的去留，还是全凭夫人定夺吧。”

宁秀雅霎时松了气，没了后顾之忧她便有好奇了：“那燕姒人呢？为何要你替她来？”

“玉，丢了。”他结动，更咽间声音又轻又细，仿佛这几个字是从牙里挤来的一样，用尽了浑力气，艰难万分。

叶盛看着那块玉神木讷，许是在得知燕姒真正的死因是为他挡刀而死，又许是陷了别的什么回忆里，他半晌都未缓过劲儿来。

所以手臂丢了的同时玉也丢了。

“那个可怜人呀，已经死了。”

说完这些，莺姝又瞥了叶盛，朝他伸手，笑不笑：“劳烦叶大人把另一半玉给我。”

怕他听不懂或者是忘了，莺姝特意将从姨娘那里抢过来的玉拿在他的底下晃了晃。

他壮实的躯可见的在轻轻发着抖，长满胡渣的脸一时之间又憔悴了些许，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沿着青灰的面颊了下来。

“当年在战场上，与我右臂一起，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