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姒步正厅，看都未看一趴跪在地上的姨娘，兀自对着宁秀雅屈膝行礼。

叶轻晚越看越迷惑，燕姒什么时候那么讲礼数了？

也不知是因为燕姒说话声太小还是他们隔的太远，她听不太清燕姒在说什么。

只见一名形纤细，态婀娜的女带着随行的婢自外朝正厅款款而来，寒风掠过，裙裾飞扬，竟有一香飘散开来，生生冲淡了初冬的凉意。

仿佛是为了给宁秀雅面，所以才施舍了姨娘一，而再多去看两就会脏了她睛似的。

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掌心，叶轻晚愣了一瞬，旋即到面发，若不是这会儿不便声，她非要好好教训教训这胆大包天的家伙。

燕姒轻轻颔首。

这宁秀雅又是什么时候把姨娘那学去了？

敛去微妙的情绪，待无名写完后叶轻晚飞快回手，瞪了无名，收拢五指握成拳。

叶轻晚眉都快要拧到一块儿去了。

无名想告诉她的是，姨娘那是被挑了脚。

可惜的是，燕姒脸轻纱，遮住了那张闭月羞的脸，让不少前来探究的仆们失望的走了。

而这场好戏的另一位主人公姨娘正以一屈辱的姿态趴在地上，她下的裙摆被鲜血浸，血迹斑斑的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双目微阖，眉心却是蹙，似乎是倒前承受了极大的痛楚。

想来就是燕姒了。

叶轻晚微微讶然，宁秀雅现在当真是急红了，为了愤竟连维持了多年的形象都不要了。

宁秀雅扬了扬下，以鼻孔示人，试图用傲气掩盖住自己的憔悴，镇住下面那位传闻中脾泼辣的绝人。

听宁秀雅那么说，燕姒才施施然抬起睫，不咸不淡的扫了姨娘，而后立将目光从她上收回，多的一都没有。

叶轻晚轻蔑的斜了宁秀雅，目光里不加掩饰地鄙夷之。

就她那好不容易衬来的端庄是被她那怪腔怪调损了个一二净，活像个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妒妇。

宁秀雅沉几许，忽而古怪的笑了一声，说：“燕姑娘何不瞧瞧那个趴在地上的人？”

无名当即就看来了叶轻晚在奇怪什么，径自拉过她的手，默默在她手掌上写了几个字。

“你就是燕姒？”

是看到曾经百般呵护的妹妹落得这步田地却无法挽救的万念俱灰，还是以为时隔多年终于又能再见一老情人，但其实等着她的却只有老情人发妻而到的心灰意冷？

接着声声喟叹响起，叶轻晚就知她们来得时间刚好。

见惯了血腥的叶轻晚未觉有甚不适，只略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燕姒漠然：“她是谁？”

宁秀雅如以往般神情倨傲地坐于正位上，只是比之从前，她下青黑，脸憔悴，乌黑鬓间夹杂着几缕显的白丝，想来是当娘的为女儿的事碎了心，竟发都熬白了几。

个南苑都已经被小厮丫鬟们围得不通，想必都是抱着颗好奇心，来探究惜楼中那位千金难见一面的魁真容。

但燕姒这个冷漠的言行举止，委实是不对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