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快不行了。”

他把别人的命，生母的死，统统都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在跟平淡的话着家常。

胡飞飞兀自说着：“现在我杀了人，哪儿都不能去了，只能来投奔啦。”

静默几许，少女忽然主动发问：“你的病怎么样了？”

胡飞飞大笑起来，五官面容逐渐扭曲。

她不答话，胡飞飞也没怎么在意，反正知乐不待见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少女收拢五指，骨节攥得隐隐青白。静了很久很久，她才颤声：“为何......为何要打死他？”

“而是她其实前两天就死啦。”

少女猛地一怔，不知是不是被胡飞飞的突兀给吓到了，手里的木梳掉在地上，发啪的一声响。

闻言，背对他的少女形隐有一震，随后奇：“怎会如此？”

“若是不想让别人知晓你我之间的关系，可得把我藏好了啊，。”说话间，他的指腹刮着她细的脸颊，暧昧又狎犯。

少女未应答，如瀑的黑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冷白的指尖着木梳，不断游走在发丝间，似是在给自己梳发。

笑：“，这儿那么黑，你咋不灯？”

“他凭什么啊？”他没来由地着恼，“他有什么资格娶你？哦不，我说错了，你有什么资格嫁给他啊？嗯？”

少女刚想开解释，就听见他贱兮兮的声音响起：“变得更好听了，看来呀，将军府果真是个宝地，着实养人。”

他的手指掀起万千青丝，过耳垂，放在了少女轻微颤抖的肩上，咙里闷着坏笑，“嗯？你怎么在发抖？抖什么啊？”

“......”

“病？”胡飞飞倏地起挑了挑眉朝少女走去，将脑袋凑得离她极近，几乎是贴在她耳朵边说：“我的病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

他低声说：“我把隔那不知天地厚，想跟你提亲那臭小给打死了，娘重病在床，在得知此事后，一气没提上来，就翘辫啦。”

胡飞飞愣了愣，问：“，你声音咋变了？”

胡飞飞近乎失礼狎昵的动作让少女恨得咬了牙关，她好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兽行自若的问：“你到底是来甚的？”

他笑声极其刺耳，淅沥的雨声都无法将其掩盖。少女背对着他，光是听着这笑声，就足以想象胡飞飞那张狰狞丑恶的脸。

他不客气的坐在知乐的床上，翘起二郎，笑嘻嘻的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完全没意识到半夜不睡觉坐在妆台前梳发的这一行为有多诡异。

胡飞飞冷笑：“因为他要娶你。”

他说得越来越不对劲，奈何少女却是怎么也听不懂，也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他：“，我跟你说，大事了，”

胡飞飞笑了笑，手上动作不停。他冷漠的说：“我骗你的，娘不是快不行了......”

胡飞飞弯腰把梳捡起来，开始假惺惺给少女梳发，他边梳边：“你别装了，这没外人，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