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这下再也没人知她的秘密了。

放松的是叶盛这个样是准备要睡了，提心吊胆的是，时隔多年，叶盛叫的那个名字竟不是林姒锦，而是林黛如。

叶盛不言，默默阖了眸，慢悠悠地翻了个，而后躺了下去。

而且是在很早的时候，就后悔了。

其实是后悔过的。

“林黛如。”

却丝毫不怕林姒锦上门来揭发她那副丑恶的嘴脸。

她觉得林姒锦真的很可笑，不懂为什么她宁可一辈都堕落在青楼里，也不肯低下来找叶盛或叶城。

姨娘勉松了气，但心底那块石却仍旧无法安然落下。

姨娘笑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惊惶，她明知故问：“老爷在叫谁呀？”

且是盯着她林黛如本人，冷冰冰的唤了这个名字。

几十年过去了，她其实也曾扪心自问过，她所这一切，当真就不怕遭天谴，不怕风转，不怕真相公之于众时，死无葬之地吗。

姨娘怕极了。

即便很多年都没再跟她这个相见相谈，但姨娘依然还是很了解林姒锦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可千算万算，她都没算到，她的命真大，跑去竟然没被突厥人抓到，再被亵玩到死。

着她，最后齿碰撞，叩三个让姨娘发麻的字来。

起码不用再受后来那些苦。

她害怕有一天叶盛会发现，发现她就是当初他厌恶极了的那个横在他和他小丫中间的烦人，害怕她跟她堂叔持续了数年的谋被喜乐透给叶轻晚，然后尽数在叶盛面前抖来，让她无地自容。

其实是怕过的。

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在青楼里自甘堕落，人化骨，她真不曾后悔过吗。

早到什么时候呢，早到许多年前的那天夜里，林姒锦只犯险，为了她和她的父亲去找救兵时，她就开始后悔了。

她又要担惊受怕了。

也正是把握了这一，她这几十年锦衣玉的姨娘生活，过得舒坦得要死。

自那以后，她没有哪天不在怕喜乐把当年她跟她堂叔苟同的事抖落来，那样她就会彻底失去好不容易从林姒锦那儿偷来的快活日，再也翻不了，后半辈亦会不得安生，受尽唾骂。

是个至死都要捍卫着她那儿分文不值的尊严的一个人。

可突然有一天，那个拿住了她命门的喜乐现在了将军府里。

她那个时候是希望林姒锦就这样死了的。

可今夜叶盛突然又叫了那个名字。

叶盛没有忘。

不过好在，那小什么不好，非要去招惹叶轻晚那个刺，命丢了不说，死在个破作坊里，连个坟都没人给他堆。

好在下叶盛醉得神志不清，全然没注意到姨娘这些因为张慌而表现来的小动作。

闻言姨娘瞳孔骤缩，攥的手指节发白，因太过用力不小心发咔吧一声响。

她知等待林姒锦的本不是什么所谓的救兵，而是另一个绝望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