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晋琛挂了电话问：“咱养哪儿？”

“家人们，这海算什么？我好着呢，还骑了。”

“逗你的。”宋晋琛一把他的脑袋，“回去上术俱乐买一匹，不准养家旁边啊，那味儿我真受不了，另外选个地方。”

宋晋琛忍不住嘀咕：“也不知哭得淌鼻涕的是谁……”

宋晋琛：……

晚上吃了一顿烤全羊，禇玉扛哧扛哧吃了半只羊，宋晋琛原本还怕他运动量大会反，看他好胃，这才安了心，谁知半夜里，睡着睡着梦见自己搂了个火炉，得疼，一睁看见他曲着膝盖猛蹬自己下，还听见他哼唧：“老宋，我好难受……”

禇玉：zzzz

“谢谢谢谢，”宋晋琛把阿妈的手拉开，把禇玉抱来，“最近的医院在哪儿？”

挨着俩人坐的一位大妈也着氧，但比禇玉情况好得多，哑着嗓劝手足无措的宋晋琛：“孩都这样。”

宋晋琛本来没觉来，只见大妈低下问禇玉，真把他当孩了，嗓都夹起来：“这么大还要爸爸抱啊？”

禇玉对着虚空比划：“咱家那么大片山，就养山上呗，全是草地，饲料都不用买了。”

这么折腾几天才算好了，能跑能了，宋晋琛订了最早一班回家的机票，开车去机场的路上，禇玉在副驾驶开着直播，嬉笑脸地对着屏幕比心。

禇玉斜他一，冷不丁把屏幕转向他。宋晋琛被屏幕上大嘴鼻涕特效的自己吓了一，瞧了一磨牙的禇玉，他长叹一声，对着镜不太熟练的比了个心：“大家好，五一快乐——”

车，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禇玉骑着跑远又跑近，骑够了，他下了气吁吁跑过来：“老宋，咱们回去也买匹。”

“太腻了，”禇玉吐一个字，就倒回床上哼哼唧唧地哭，“我不吃这个，我想吃糖，我想吃虾饺，我想吃你爸炒的馍……”

到了医院，人还多，正值五一假期，当地医院全是禇玉这样不听劝的外地人，床位都满了，还有人自带着行军床，护士忙得快踩风火，宋晋琛的钞能力也暂时无施展了，搂着禇玉在凳上坐着氧打吊瓶。

禇玉睛一转，又笑起来，不知打什么鬼主意，大方：“好吧。”

后半夜，宋晋琛才一拍脑瓜想起来，怎么这么傻，跑去走廊挨个问，又是求又是钱的，换了张人家自带的折叠行军床。

禇玉睡了半天，醒过来，总算吃上汤。

宋晋琛腾一下爬起来摸他上，得吓人，当即叫了老乡来，谁知这家没接待过旅客，哪里有药应急，只有个老阿妈说有法，坐在禇玉旁边摸着禇玉额念叨什么长生天。

第二天禇玉缓过来，嚷嚷着要吃饭，宋晋琛在医院的饭店只有盖浇饭，住院的小厨房跟别人家属买了碗加的粥，喂去一勺，禇玉连昨天吃的烤全羊一块儿吐来。

“嗯……”宋晋琛顿了顿，像在认真思考，“那到时候你可得自己养，每天背着背篓把粪捡净。”

“那——！”禇玉撅起嘴，小声嘀咕，“那还是算了，我不要了。”

宋晋琛坐在床边搂着他，好说歹说让他先喝甜饮料对付，不停蹄又门想辙，在小超市转悠两圈，买了个电饭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