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陆竽把手机给了陆延，他捧着手机坐到沙发上，重新开了一局贪吃蛇，低玩起来。

陆竽睛盯着电视，随问：“谁啊？”

陆竽连忙拉住她一只手，摇说：“不用，我们下午吃了不少烧烤，其实吃不下多少东西，你别忙活了。他估计就是没地方去，过来待一下。”

江学文晚上在逸香府宴请考察队的成员，原本也叫了他，他担心结束后时间晚了，从县里回来不方便，拒绝了。

顾承过来的时候，有些狼狈。

电视机声音调大，一家人坐着看晚。

晚间起了大风，他一短发被得凌，脸颊这会儿已经起来了，嘴角一血迹结了痂，上外敞着，看着很是单薄落寞。

不一会儿，陆延又拿了手机跑过来，有烦躁地说：“，有人给你打电话。”他玩游戏总是被打断，生气了。

这个名字引得陆国铭和顾承双双侧目，陆竽脸一，低下拿着手机跑去接电话。

“谢谢阿姨。”顾承落座，一手握着裹了巾的冰啤酒，在痛的脸颊上，声音低低地了句谢。

顾承在她面前一向没什么好隐瞒的，一手了嘴角，冯意芸那一掌，除了给他脸上增添了几个指印，还把他嘴角打血了。起先没注意，来后，嘴里一腥甜味，尖了下角，丝丝疼意蔓延开来。

夏竹知顾承家里的情况，母亲早逝，父亲在瓯城生意，当上了大老板，娶了公司里一个年轻貌的姑娘，几年前两人生了个女儿，一家三基本定居在外地，很少回来。顾承不愿意跟过去，留在老家，边读书边照看年迈的，是个有孝心的孩。

陆竽说：“那你来我家吧，正好一起吃饭。”

“确实。小孩磕磕碰碰很正常，又不是故意的，打人就太不该了。”夏竹放下碗筷，起准备去厨房，“他说要过来吗？我再去添两菜，桌上都是剩菜，招待人太寒碜了。”

对于已经逝世多年的母亲，顾承没那么，只是听着夏竹轻柔的关切声，眶有些温。

“江……江，这个字是念淮吗？江淮宁。”

“吵架？”

他低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端起碗喝汤。

陆竽愣了愣，不知顾承这时候找她什么，她放下筷，接通电话，没避开家里人：“喂。”

听见她问，陆竽说得详细了些：“他下午带妹妹去玩，小姑娘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摔伤了，他后妈就不乐意了，甩了他一掌。”

陆国铭心情不错，姿态慵懒地靠着沙发，手指轻膝盖，跟着电视里的歌唱节目哼唱一首老歌，手里还拿着火钳，时不时在火盆里拨两下燃烧的木炭。

才上小学二年级的陆延识字有限，但他喜看课外书，比一般小孩认的字多，有些字长得相像，他得琢磨一下才能认得。

陆竽地察觉到，没回答他的话，先问他什么事了。

江学文也不勉，说回单独请他。

“跟家里人吵架了。”陆竽言简意赅地说。

陆竽看着跷二郎的陆国铭，心里实在是好奇他和江淮宁的父亲谈了些什么，知问了他他也不会说，索就憋住了不问。

“在什么？”顾承的嗓音沙哑低沉，听着情绪不太好。

三言两语说完，顾承沉默了许久。

——

“顾承怎么了？”夏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小喝着，依稀听见几句，偏过关切地问。

饭后，夏竹没让孩手，自己和刘秀一起收拾了餐，拿去厨房洗，剩下的一菜放冰箱里。

中午炖的汤和排骨汤，晚上加一遍味也不差，夏竹盛了一碗放在他手边。

，顾承哥打来的电话。”

“谢什么，我跟你妈以前还在一个厂里上过班，说起来……”着急安人，没曾想说错话，提到了他已逝的母亲，夏竹尴尬地笑笑，及时止了话茬，没再往下说，给他拿了只空碗，“先喝汤吧，胃。”

“再怎么样也不能甩掌，顾承都十七八岁了，要面的。”刘秀吃了一筷菜，听完母女俩的对话，没忍住了一句嘴。

联想到他的遭遇，夏竹顿时心疼了。家里没有冰块，她找了条新巾，裹着一罐冰镇的啤酒，让他拿着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