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只有这个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

“慢走。”

那一刻郭云螭恐惧得浑颤抖，不是因为生命受到的威胁，也不是因为前血腥残忍的景象，而是前这个人可能要从自己边消失了。

“我错了，我保证。”

回忆渐渐化为雾气消散，郭云螭缓缓睁开双，看天似乎已是早晨，自己竟了个如此漫长的梦。

“您自然也是知的。”

“来得也，太慢了……”看完这一切，郭豫然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那邪修像一只虫一般在地上扭动着正自爆鱼死网破，此时空中突然现了一个亮着金光芒的阵法，一瞬间压在他上将他禁锢，让他动弹不得。

郭云螭不知那天那段长久的沉默里父亲到底想了什么。他有千万理由可以把郭豫然叫回来，偏偏选了最决绝的一。

自那以后起，郭云螭发疯似的修炼起来，他很聪明，什么都学得会，包括理解正常人的情。即使是他这样的人，也想哥哥多一些。

他是敬重父亲的，既然父亲履行了承诺，他自然会遵守约定。至于六合宗，走向盛亦或是迈向衰弱他都不在意，但若是哥哥在意的，他便不会让任何人妄图染指。

“认错，向我保证从今往后披好你那层，我送你一份礼。”

那邪修像是被空中什么东西拽飞了起来，仔细一看竟是宛若发丝一般细的丝线。

但如果哥哥消失的话，他再像个正常人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从未把自己当成过正常人。

“没得商量，我说过不要去打扰他。”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自己保证完之后，那个如山般毅的影好像卸下了什么东西，又似乎是终于释怀了什么东西。

“我自是知，怎样才肯认错。”

父亲将他关了幽狱专门为他打造的牢，仿佛早早预见到了一切。

一大早便被如此烈的神关照着，怎么不算是好的一天呢？

郭豫然伤好了之后再次被慕州打了悬壶堂，那邪修也不曾见过了。

“你想要的。”

他将自己牢牢护在后：“老，早都同你说了，小爷我也是天灵，你老老实实只抓我，何必费这功夫。”

正对上一双充满怒气的双，那怒火仿佛要把自己穿透一般。只是角和脸都因为羞愤而红通通的，实在是让人害怕不起来，反而觉得相当可。

郭豫然环住自己向后飞退，将手遮在自己前，只是他太过虚弱，通过手指，将前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父亲没有言，父亲死后，哥哥确实回来了。

几凌厉的剑气宛若实质般打在那人上，刚刚还咄咄人的邪修胳膊和全被切削而下，像五个破麻袋一样落在了地上。

那天父亲沉默了很久，久到郭云螭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您知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惩罚。”

“看来你在这里适应的。”

那邪修也是恼了，踏着令人缭的鬼魅步法，目标一转竟是直接向自己袭来。电光火石间，已是来不及阻挡。

当那个不识好歹的弟在演武台拿本命法冲向自己的时候，他下了死手。

“内容。”

噗呲一声，疼痛却并未降临在自己上，郭豫然抓着剑刃，手上的血一滴一滴在草坪上开一朵朵血的，剑尖刺他的膛里，他呸一血：“老畜牲，小爷我，会摇人的。”

在幽狱关了整整一年，郭云螭见到了父亲。他依然威严，一副无不摧的模样。

没有人没有光没有声音的幽狱，是最残忍的酷刑，寂寞和虚无会吞噬人的灵魂，穷凶极恶的罪犯待久了也会大哭着求饶。但对他郭云螭来说，这些又哪里比哥哥的不告而别残忍呢，真正的酷刑，是日复一日的想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