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眶发红，他看见云先生漫不经心地起，伸手却不再是揽他，而是把陌生的影压回去，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漠然：“一条狗而已。”

宋辞侧把脑袋埋在人衣服里，闷闷地应了一声。他还想要提梦的情节，还想着后悔自己曾经脱而的话，还想着要跟主人说些什么，可真当自己舒舒服服窝在他上，竟是一个字也没力气说，睁都成了困难事儿。

如果此时有个话题名为“半夜遇到小无赖该如何应对”，云先生一定拥有零分答案。

卫生间的夜灯都不曾打开。宋辞发现，先的居然是和自己视线齐平的床尾。

很快，他就听到异响。

他的心很快，快得连云先生都能听见，再加上他一脸苦闷相，猜猜便只能是噩梦捣鬼。

接着是云先生的声音，落在不远：“乖，放松儿。”

他屏住呼，伸手往边上摸，没如愿碰到主人。

陌生人生气离开了，云先生站在他前，里没有丝毫情，寒得似一潭死。宋辞说不了话，可他难过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厥。

也许没有预想中的疼痛，但心脏的钝痛却真实得像被利刃凌迟。宋辞张着嘴大呼，他快缺氧了，挣扎地在原地想要起，又被无情地踢回去。

床尾？他愣神片刻，努力睁大睛，看这的确是他们的卧室，而自己却跪坐在地上。他试图起，可脊背酸得本无法直立，像有只无形的大手把他压在原地。

宋辞呼停了片刻，他努力抬起，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超过床的度。但他能勉看见前被的起伏，缠的呼声夹杂更暧昧的动静，陌生男人的声音随之传来：“轻...轻......你太......”

大脑在这一瞬间断线了，然后犹如极速熔化又重组的碎片，几乎只是醒来几秒钟的瞬间，宋辞就把刚才那噩梦的细节忘了大半。

宋辞想找云先生，但房间里实在是太黑了，睛还未适应黑暗，除了前那一距离，看到哪都是一片模糊。

“继续睡吧。”云先生拍他的背，宋辞靠在他怀里，糊着音回答，大概意思是不肯回房间。

可不给他反应机会，那两人像是突然就注意到床尾的他一般，陌生人气地一阵抱怨：“你的狗醒了，快把它走。”

只这一句话，刺得人瞬间崩溃。

他又想着讲话，却被狠狠甩了一掌。

云先生在书桌前开着电脑理邮件，见宋辞来才看了时间，低声问他怎么醒了。距离他睡下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

宋辞摇着，嘴里只能同动一样发几声呜咽，一个字都无法。他哑声喊主人，落在自己耳朵里却只是嚎叫，越是用力喊的越是怪异难听的动静。

沙发边上搭着之前那条午睡毯，他伸手把它够来，抖开披在怀里人的背上。

宋辞没回答，而是直接狼狈地扑到了主人上。

从床上直接起时，他得差儿又倒回去，但最终还是跌跌撞撞地跑门，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宋辞不太敢相信自己看到听到的一切。

一个和的小可怜儿投怀送抱实在扰人心神，云先生不再看屏幕，随他在怀里找姿势，待他安顿下来才问他：“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