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所料，那是一段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光瘦弱的人四肢和腰都被两指的铁链束缚住，淤青布满他的，肤和铁链接的地方泛起血丝，衬得那副更支离破碎。

在到达层以前，电梯停过一次，中途上来的两位年轻女士在见到宋辞的时候也有一瞬间的愣怔。之后便挤在角落，小声嬉笑起来。

宋辞的手腕有发抖，抬在自己四周看了一圈。换别人可能会置之不理，可宋辞太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离那大楼的门还有一小段距离，犹豫再三，明知不该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开了那个链接。

应该是云先生有过吩咐，他被带到位于拐弯的直达梯。那位女士全程不再和他多话，却是忍不住从电梯门的反光里观察这站在角落的青年。

“是他吗？就是他吗？”

开先是来提示，上面用红字写着“你是第2478个观看此视频的人”。往后是十几秒的黑屏，然后昏暗的光终于落到被捆在木架上的人上。

光耀得令人发，宋辞甚至不敢抬看一天空，他怕这是泡沫破碎的前兆，怕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这样明媚的天气。

”他问。

拍视频的人距离比较远，摄像角度只能卡在围着架附近的几人的隙中，而被捆的人显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那是一栋位于私人医院后面的楼，外表看上去像是住院，门甚至和医院一样有所谓的志愿者中心，负责给不小心误的人们指路。

他无力地垂下脑袋，分不清谁的手摸在他上，亦或是玩他。视频的后半段，拍摄者走近许多，那双厚糙的手摸他的和小腹，然后移到前，继而往上，狠狠卡死他的下，迫他仰面对镜。

那是他，那是当年不堪目的他。

宋辞扪心自问，本地产的并没有那些的味郁，但就生产时间来看，新鲜度也够给它多加上几分。他斟酌了一下才回答：“不一样的，也好喝。”

不过仔细一看便知它不同寻常。没有哪家医院的住院会达五十层，更何况一众走错的人里，也没有一个被允许走大楼的电梯。

来来往往的人群和他肩而过，大千世界，只有云先生一人能给他这样的归属。

晌午烈照，宋辞穿着一加起来近六位数的衣服，手上挂几小袋农市场的新鲜品，终于走到商场门前。但他不想挂断电话。

“别歉。”对方告诉他：“到家之后尽快来，等你吃饭。”

“就...就买了几小袋，不......不重的。是本地的，当天的，更加新鲜一。”

宋辞记得视频开的那段提示，他本不敢和任何人对视。他低下，手里攥着的文件夹皱在一起，指尖发白地直颤。

一位女士主动接近他，和他确认姓名。宋辞了手机，几乎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靠本能。

宋辞关闭导航前，弹一条新的信息。

这是他这几天收到的第五条类似的短信了，陌生号码只包一个链接，且每次的链接都是同一个，摆明了是不安好心。

云先生那边彻底没了背景里的杂音，他的声音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低，而是渐渐变回宋辞熟知的那样儿：“味不一样吗？”

可这次的新信息却多一句话，在链接后面直截了当地加上了“地下市场的狗”这样的字。

“拎回去重。”

宋辞带着两份文件，拎了一个很小的盒现在导航所指的目标。

是被云先生拯救前，那个一度就要如此堕落下去的自己。不论表如何愈合，这段过往永远会是他血淋淋的伤疤。

视频的画质几经周转早已模糊，镜里那张脸也是血污混合面目全非，但宋辞在看到开的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宋辞。”成恽喊他，简单一声惊得手机对面那人下意识回应，接着开始心虚地歉——他已经拉着他的先生在电话里磨蹭了快十分钟。

他这样站在大楼外失魂落魄的模样很难不引人注意。

他完了，他想，他的一切都结束了。

“我觉得是，看着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