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从没想过，云先生所说的晚餐，地点会在一个官方办公的用地。

大厅内正在举行小型慈善晚宴，一yan望去，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穿得正式，但自己这一shen仿佛打算去沙滩踩水的装扮也太格格不入。

衣着上的另类间接导致宋辞更不愿意chu现在人前，他埋tou躲在云先生的shen影下，亦步亦趋地跟着，从侧面的长廊穿过大堂，直到拐角chu1的侍者向他们问好。

之后走的地方是隐蔽的通dao，远离富丽堂皇环境里的人群，宋辞这才放松了一点，却把先生的手nie得更jin。

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他听不懂别人jiao谈间的专业术语，不明白酒杯里所盛的是哪个国家哪个庄园的藏品。哪怕是八位数的饰品，千年前的上乘之作，他似乎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欣赏。

云先生察觉到shen边人的不安，安抚般回握了一下对方。宋辞忍不住抬tou看，主人的侧脸进入视线的瞬间，他便又抛下所谓世俗条条框框的约束。

他想着，他的确不属于这里，他属于他的云先生。

穿过两扇大门，才是今天晚餐的包间。他们是最后抵达的，桌上一圈已经坐满了人，只余下主位和其左边的空位。

正聊得火热的人们安静不到一秒，离门口最近的那位已经起shenhuan迎。

an照常理，这zhong云集官商的饭局最后都会醉倒一片，三两个醉鬼互相搭着肩畅谈十年规划，聊ju额投资，把寻常百姓家里一生都积攒不到的数额当玩笑一样扔chu去。

财富地位哪怕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未来，在这zhong场合里不过几句话的事。这是最肮脏的名利场，同样是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火坑。

便是这zhong场合，也没有人敢劝主位的先生喝上一杯——因为他坐下时随口说了自己今晚开车不喝酒。

连提一句“可以找代驾”的人都不会有。

以茶代酒，云先生只坐到第一圈结束，接了个电话后，便带着宋辞一起离开了。

一顿饭宋辞几乎没动筷子，他们走的时候，热菜刚上齐，云先生更是连冷菜都没尝过。宋辞好像有点于心不忍，gan觉就这样离开是拂了人家的好意，没走chu几步，便悄悄问主人为什么。

云先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抛去过分冷血的言语，挑着能说的给他解释：“这个城市有两bu分人。”

“如果我们把今天这顿饭吃完，明天对立的队伍就会chu事。”他继续dao：“会很麻烦。”

宋辞听懂了大半，他向来不去多问先生工作上的事情，但今天还是鬼迷心窍般，试着用自己的语言重复了一遍：“他们是天平两端，先生是砝码。”

“砝码先生”很自然地接受了新角se，rou了roushen边人的后颈，回他：“很对。”

得到肯定答案的宋辞不再纠结于此，他坐上车之后才记起查看手机的新消息，是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全文只有一条链接，像极了当代网络诈骗的典型。他删了它，将手机开成静音，才开口提问：“那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不回。”云先生设置好屏幕导航，声音和机械女声混合在一起：“去吃饭。”

宋辞好奇地缩小地图，见行程目的地是住址附近，详细的街号像是另一家餐厅。他默默祈祷别再是刚才那样仿佛桌脚都镀金的地方，但仔细一想，如果云先生到此的目的是平衡势力，现在去“天平的另一边”也是该的。

直到他们站在海滨步行街的入口。

“先生，我们不是吃饭吗？”宋辞愣愣地跟着人群往里走，yan睛四chu1看，街两边灯红酒绿的各式小店早叫人看hua了yan。

成恽的领带丢在了车上，此时解开衬衫两颗扣子，低tou看着小家伙的touding，把话说回给他：“这里不是吃饭吗？”

宋辞憋着嘴不再回答，虽然云先生的确没说明要去哪里吃、去吃什么，但看这地点也知dao他今日工作时间结束了。

今晚要去的是自己喜huan的地方，要吃的是自己喜huan的饭。

夏季海边夜晚的风带着海洋特有的腥味，但这味dao和烧烤摊的孜然香气一对比就显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