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帮百淼处理过不少残局，他深深知道百淼就是一个把人命不当一回事的疯子，一只善于将人剥皮拆骨的猛兽。

他一向是站在百淼的身旁，静静欣赏着他癫狂的杀戮，目光总是充满了宠溺和爱怜，如今被疯子盯上的人换成了他自己，惶恐不安中夹着病态的亢奋，他终于也能被百淼注视着了。

等百淼再回来的时候，身后一手拖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用白色衬衫包裹着什么东西，另一手拖着一个电锯。

百淼将白衬衫摊在了沈鸿奕面前，雪白的衬衫上是形形色色的刀具，有片皮刀、斩骨刀、剔骨刀，甚至还有一把电锯等等。百淼坐在了椅子上长腿交叠，从怀里摸出一包香烟，取出一支，点上。

淡淡的蓝色烟雾飘散在空中，百淼将长长的头发已经扎了起来，面色平静淡然，仿佛在讨论今天吃什么，“其实，我一直在想你要怎么死，我才会满意。”

“我想了很久，发现没有让我很满意的死法，所以我们慢慢来，你先活着。”百淼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来。“我先用沈昊给你示范一下，我想到的一种死法。”

百淼将沈鸿奕扶上轮椅，推到了刚刚他的位置，回来拾起地上的菜刀，对上狰狞惊恐的表情，面色平静地对沈鸿奕讲解着，“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将你的四肢的肉全部片好，就像片鱼一样，不能切断了，肉还是要连着。”说着百淼抬手将沈昊身上的被子掀开，露出赤裸的身体，因为长时间没有运动过，肌肉出现了一定的萎缩。

“这是牡丹花刀的切法，肖晟教的，用来炸鱼的，我练了好久呢。”百淼手起刀落，先用沈昊大腿上的肉示范，鲜血浸湿了沈昊身下的床单，在床单上漫延，红色的肌理，黄色的脂肪，被尖锐的刀锋一层层割开。

沈鸿奕面上早已没了血色，嘴唇下巴微微颤抖，甚至有些恶心想吐，他看着百淼熟练平静地切割着自己儿子，仿佛他切的真的只是一条鱼。心中悲愤难平，他一向知道百淼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当百淼的刀落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将来还要落在自己身上时，心中的恐惧不安，让他呼吸困难，近乎窒息。

“啊啊啊...”他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试图阻止百淼的暴行，手脚却无力的瘫痪着，他的癫狂，却不能让他的身体挪动半分。

百淼只淡淡的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他如坠冰窟。漂亮的脸蛋沾染上了血迹，使得他容色更加昳丽，却带着几分鬼魅，特别是于这血腥场合格格不入的淡漠眼神，既像地狱爬上来的艳鬼，又像无波无澜的深渊。

这一刻，沈鸿奕终于知道，百淼是他惹不起，喜欢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