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捷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你去哪儿了？昨晚，你去哪儿了？”迟越没有咄咄人地冲他大喊，可每一个问句都在加重他心中的愧疚和不安。

“昨晚在他床上的人是你，对不对？”迟越事实上早已得答案，可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我让给你的东西够多了，也受够了。”

“如他所说，我们回不去了……他有自己不得不完成的事业，而我，也失去了助力他达成目标的机会，”迟越喝几解酒汤咙，“就算知帮了迟家的人是他又怎么样？就算知他喜过我又如何？他说分手就分手，断得净净，一丝念想都不留。以后我们会有商业合作，见他的机会也不少，可是……这见面会变成折磨……”

而他，选择了留下，甚至在第二次主动上门。

“小时候只要

“你这会儿敢脱了上衣让我看看吗？他有没有在你上留下其他痕迹？”迟越用力地扯住他衣领，可僵持半天，最终也没有动手。

“别这么说小砚。”

“听着我在电话里跟他求复合，听着他不留余地地拒绝我，小宇，你躺在旁边是怎么想的呢？”

小园见面之后，迟宇分明已经知晓了迟越对那个人的执念。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勤工俭学，在酒吧兼职调酒师，”迟越仿佛没听到他说的，神不对焦地盯着护肝片，“明明瘦弱又漂亮，看着就很容易被欺负，还敢一个人喝好多酒，醉醺醺地塌在吧台上，哭得跟个大猫似的让我再给他调一杯。”

迟宇低注视自己的拖鞋，试图躲避他的视线。

“庄……庄清砚？”二哥居然没打算瞒他。

兄弟二人的差不太多，迟宇还比他两厘米，可此刻在哥哥的拷问下，他只觉得自己变成了商场外气的迎宾气球，一往地面塌陷。

“我……”

“嗯。”

“他都这样对你了！”迟宇不理解他的回护。

他是怎么看来的？

“我那时还笑他，说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毫无意义地折腾自己，是不是看多了那些无病的文艺作品，”迟越苦涩地笑着，但嘴角咧越开，神越伤，“后来，他逐渐变得，不酗酒也不哭了，对仇恨的人下手愈发狠辣，我才知，原来他展示给我的脆弱是多么可贵。”

迟宇心一咯噔，二哥他……什么意思？

“你昨晚又没回家，是去哪里了呢？”迟越敲敲电脑边，起和他对视。

“没……没去哪里，随便走走。”他不可能就这样承认。

“哎呀，他呀，”迟宇被他的坦诚搞得措手不及，忙搜刮肚地想办法安，“那个人，白瞎了一副好，看着好看吧，心可黑了，还搞男男关系，本不上你！为他伤心，不值得。”

“哥……”迟宇心底掀起一歉疚，却同时羡慕甚至妒忌起他们繁多的共同回忆。

“呵，”迟越讽刺地轻笑，“我的好弟弟，作为哥哥，我也有不想让给你的东西。”

“哥，我……”

“那你放弃吧，”迟宇作为他家人，真心实意地劝说，“世界上好看的男生有很多，总能再找到符合你味还听话的。”

“二哥，我……”

“……”

“哥，对不起。”除了继续歉，迟宇也无话可说。他理应归罪于庄清砚，可他又清楚地记得，在这段关系开始前，他明明有逃离的机会，也并没有被所谓的“合约”束缚。

迟越又扯起嘴角苦笑：“你当哥哥是傻？”

“放弃？”迟越扭直视他的睛，“小宇，你劝我放弃的时候，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呢？”

“神，气味，还有……你手腕上的勒痕。”

瘦弱？容易被欺负？他说的……是庄清砚？这描述颠覆了迟宇的认知，他什么也评价不了，只能愣愣地继续听。

“哥，对不起，”迟宇嗫嚅着跟他歉，“第一次……我不知你和他……”他一开始只是单纯地被庄清砚引，难以压抑涌不息的情。

错，她说得对，”迟越乎意料地肯定，“你应该知是谁吧？”

“那昨晚呢？”

“那天在警察局外的公园里，你看他的神和以前酒吧里那些人觊觎他的神一模一样，小宇。如果说这是我的误判，那你这会儿上的气味，正是他最用的沐浴香味——我们家有这个牌的沐浴？”

“小宇，你小的时候不好，爸妈陪你的时间也不多，所以我和从不和你争抢东西，有好玩的，好吃的，都首先想到你。”迟越的目光骤然聚焦变得锐利。

迟宇不知从何辩解，只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