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不演了。

她明明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崇拜他、这么喜他，两人甚至在一刻钟前才缠绵缱绻，一同迎接天际隐微的曦光──

“确是你多心了。”行定了定心神后，他敛眸再次：“……确是你多心了。”

“你想要尊重，我也给你。”将衣穿整齐后，她直视前方，再次开。“……回g0ng之后，就让一切回到正轨。”

“……是？”

无声的僵持许久后，她忽地站起，两人之间从平视变成一仰一俯。

最是要不得。既然怀柔的方式没有用，那便别怪她心狠。

“上心？”沉馥收回视线，摇了摇。“下官只是觉得奇怪。下官不敢揣测圣意，但若换作平常，以陛下对大人的在乎程度来看，方才应会急召太医为您细细诊断才对……”

查觉到打量的目光，傅瑾华下意识地抬手遮掩颈际的红痕。“你看什么？”

“所以你可以对我的付视而不见、当着我的面向凤安绅行礼称臣，甚至每回上朝时未曾真正屈膝伏首……”她细数从前，每说一个字，情便淡薄几分。

“你以为在旁人中，究竟谁才是只顾及自己的那个人？”像是没看见他愕然的神情，她疏冷：“而你现在竟说我不懂尊重？”

他知凤熙扬只是在生闷气而已。

“既然你觉得困扰，那我便不再提了。”

……从前是如此，那么今后也会是如此……。

因为他是她最喜的傅哥哥阿。

但是为什么……？

那双细长的凤眸明明迎着光，但光芒再也不亮她眸底藏的幽暗。能说会的红在此时也抿成一条线，她像是吞下了所有真实想法，将它们扼杀在间。

“微臣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一见凤熙扬，沉馥似乎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立即下跪请罪。

“打你的全是指什么？”她笑意尽敛，就连最后的温柔都不再伪饰。“你不妨说是在你的尊严面前，其他的事情都不值一提。”

就在傅瑾华心虚的将衣拢时，又闻沉馥略显迟疑的问：“真的？”

他怔愣，却见她移开了总是放在他上的目光，转而眺向外逐渐升起的朝yAn。

见凤熙扬也不回的往外走，沉馥在应声后忍不住往傅瑾华的方向看了一。

她必定还会像从前一样，一段时间过后就会又黏着他、缠着他胡闹。

这不是像他一样故作矜持的冷漠，而是一个凉薄的人不再假装情。

思绪千回百转间，他听见她这么说。

但他不晓得自己想错了。

“大人和陛下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御Y不作回应，只问：“叛党都捉住了吗？”

“……但也许只是下官多心了，还请大人别放在心上。”语毕，她侧让路，语气恭敬：“大人请吧。”

印象中，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从凤熙扬那儿接收到不满与怒气。就算是他待在轩院的最后那一夜，她也不曾这样对他。

傅瑾华没见过她真正动怒的样，还以为这是她在生气。

“……没有。”

是她仗着他的情已经骨髓，而他茫然不知。

听她一说，傅瑾华的指尖不甚明显的颤了一下。

傅瑾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依稀从逆光中看见一群人寻觅而来，而为首的人着一黑衣、面颊染血，正是沉馥。

“你素来只关心陛下的事，今日缘何对旁人如此上心？”被问得有些烦了，他不禁冷声回应。

“是，能活捉者皆已押牢车。”

她颔首，接着摆手：“丞相落受惊，回再请太医诊看。”

“……”她的态度转变太快，他始料未及，只是神sE惊疑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