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有烦躁，又有说不的滋味。最近她总是这样，前一天还哭着说“你不Ai我了”，第二天就能笑着现在他面前，像个没事人。

原来他追求的稳定，是她不断打碎自己，再拼起来的样。

她不知这样的日还能撑多久，也不知自己还能拼多少次。她只知，现在放手，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说了今天有考吗？”他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他不知，有些玩，碎到一定程度，就再也拼不起来了。

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就像对待那个总故障的玩，明明知它快坏了，却总觉得“再玩一次，应该没事”。

有次视频时，周成意盯着他的睛，轻声问：“宋然，你还喜我吗？”

她开始频繁地哭。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轻轻的声音，像羽落在心上：“宋然，我给你带了饼g。”

就像刚得到新玩的男孩，会把它揣在怀里睡觉，会给它讲故事，会因为它脏了一就心疼半天。可后来呢？后来他会把它扔在角落，踩着它过去拿别的玩，甚至会抱怨“这玩怎么这么不结实”。

稳定。

明天，她还要去军校。带着新烤的饼g，带着假装来的笑脸，像每次被摔碎后那样，重新走到他面前。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扑在玻璃上，像谁在哭。

他终于停下动作，看着屏幕里的她，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成意，我们能不能别总纠结这个？情总会变淡的，稳定下来不好吗？”

哪怕个被玩坏的玩，也好过被彻底丢掉。

周成意把画稿一张张捡起来，放画夹。然后对着镜，掉泪，涂好红。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她在心里质问，怎么会有人一边说着Ai你，一边对你的情绪视而不见呢。

有时是在课堂上，老师讲到“Ai情”这个词，她的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有时是在堂，看到别人情侣互相喂饭，她会突然捂住嘴，跑到洗手间g呕；更多时候是在夜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着宋然的聊天框，从天黑哭到天亮。

她拿起一张画稿，是她最喜的那张——宋然蹲在银杏树下，仰看她，里的光b星星还亮。她用指尖抚m0画中人的眉，喃喃自语：“你真该看看他刚得到我时的样。”

“我在你宿舍楼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像被摔碎的瓷娃娃，自己一片一片捡起来，用胶粘好，再递到对方手里，盼着他这次能轻一。

周成意挂了视频，趴在桌上哭到浑发抖。cH0U屉里的画稿散落一地，上面画满了宋然——有他穿着作训服的样，有他笑起来的样，有他第一次牵她手的样。每一张都鲜活，每一张都在提醒她：你看，他曾经那么珍惜你。

“放门卫室吧，我考完再说。”他挂了电话，转继续整理装备。

可宋然似乎没发现她的小心翼翼。他依旧会隔很久才回消息，依旧会在她闹脾气时说“你能不能别这样”，依旧会在电话里意有所指地说“平烟最近把家里打理得很好，连我也省了很多事”。

yAn光正好，他想着考结束要跟宋翊汇报情况，想着下个月的家族聚会该怎么应对，想着……周成意刚才的声音，好像有哑。

“像以前那样喜吗？”她追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了。

他正在翻文件，闻言也没抬：“当然喜。”

哭完了，她会对着镜抹掉泪，给自己涂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照样去上课，去画画，甚至会主动给宋然发消息，说“今天天气好，注意防晒”。

宋然在训练场接到周成意的电话时，正在整理战术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