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霍衍渊转便要走。

他拧眉垂眸，沉默地看着简时挽像之前那般将牵引链的另一端缠上他的手腕，然后在他跟前垂眸跪好。

简时挽垂着，眸间尽是戾。

简时挽的表现远超他的意料。

“是的错，主人。”

“是。”

几秒后，他费力撑起跪立好，抬眸看着不远越走越远的模糊影，哑声喊了一句“主人”。

但既然简时挽主动开要请罚，霍衍渊倒也乐意满足他。

鼻翼跟的砖地来了场碰，一瞬间便有从鼻腔中淌，糙的沙土磋磨着肤，简时挽呼放缓，阖着一声也不吭。

简时挽看不清霍衍渊的神情，又许久没听到声音，分辨不霍衍渊究竟是消气还是怒意未消。

简时挽立即摇，左手撑着地乖乖俯下去：“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请主人责罚。”

被人当畜生一样耍玩不要，要的是这样一遭后，他便再也不可能呆在霍衍渊边了。

原本在被踩下去的一瞬间骤然绷的，也在短短几瞬的呼后放松了下来，保持着

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滴落，他咽下更多的痛声，微眯着竭力去辨别那个远去的影。

若他真跪在这被无数的人视，以他对霍衍渊的了解，他极有可能从今以后会从一条私养的狗变成整个霍城公养的畜生。

但见霍衍渊站在原地一直没动作，他缓缓直起，左手勾起那连着自己三个的牵引链，试探地伸向霍衍渊的手腕。

对待敌人，或者说任何无关要的外人，他向来心冷得残忍。

整个霍城的人会看尽他此时狼狈赤的姿态。

对方是霍衍渊。

连自己的手都可以脆利落地砸断，只为了留在他边。

那低眉垂的姿态，仿佛只是一个弱小无辜的隶，在竭力讨好发脾气的主人般。

可再过一段时间，这里便会像往常一样被来来往往的人填满。

更别说跪上一天。

简时挽是不怕被人瞧的。

他似乎决心要弃养他般，步迈得净利落，转已经跟简时挽拉开了大半的距离。

霍衍渊并没有因此心。

有了前车之鉴，简时挽此时的态度温良极了，苍白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朝着霍衍渊微微颔首：“爬回去。”

他语速有些急促，话音刚落右手扬起，环圈附近的腕骨准地对着箱边缘狠狠地砸了下去。

于是霍衍渊脆地抬脚，毫不客气地用力踩在他的后脑勺上。

“是刚刚逾越。”

抱一抱自己养的狗，在心情舒畅的时候也无可厚非。

现下天微亮，广场上安静得落针可闻，兴许是霍衍渊提前安排过，连半个负责巡逻的人都没见着过。

他又一次调了自己的过错，将自己无力垂落的红右手抬到霍衍渊跟前，声音缓慢嘶哑：“您如果不兴，这手便不要了，好不好？”

他居临下地注视着简时挽：“有力气爬了？”

霍衍渊并没有停下脚步。

简时挽本就浑没什么力气，这会只有左手虚虚支地撑着还在轻微颤栗的，猝不及防之下被霍衍渊这一脚踩得重新摔到了地上，一张脸朝下直接碾在地面上。

他抬起被踩得红的右手搭在侧那个质地的箱边缘，扬起声音继续开：“这只手惹主人不兴，便废了它，让它谨记教训。”

霍衍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霍衍渊不冷不地笑了一声：“不用主人抱你回去了？”

霍衍渊原本是没有打算要追究这个事。

简时挽狠狠一颤。

霍衍渊没有阻止他。

他情本就极端淡漠，对人情世故这些东西缺少认知，也压不在乎别人的光和看法，就算哪一天被敌人剥光挂到被全国直播看个光，他也不会有什么太烈的羞耻。

更别说还要以这副模样去刑阁走一遭。

简时挽的呼滞了滞。

他语气轻松，仿佛舍弃的不是自己的右手，而是一件无关要的件般。

在察觉那抹大的影停住并开始往回走时，简时挽眸一亮，眉间的霾尽数褪去。

等到霍衍渊重新走到他跟前时，他又变回了平日里神情温雅的简时挽，昂朝着霍衍渊浅浅的笑。

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的更危险。

撤了两步，居临下看着脚底保持着跪趴姿势一动不动的赤，眉冷厉：“既然没力气，那就在这跪一天，明天有力气了自己爬去刑阁。”

对他来说，这也本不是什么冒犯的事。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后，简时挽闷哼了一声，神可见地苍白了下去。

可下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