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俊大多时候都是冷着脸的，但张舒就是能从他相同的脸上看不同的情绪。他内心当即了“咯噔”了一下，赔着笑脸问：“我刚刚听到我手机铃声响了，谁打电话来了？”

张舒看到母亲苍白的泛着死气的脸，大颗大颗泪从桃形状的眶里落了来。他被母亲抓住了手，抓得很，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母亲的遗言里没有一个字是关于他的，张舒却并没有觉得嫉妒，他拼命，泪都甩到了母亲的脸上，在他哽咽着说“我会照顾好他”这句话之后，姚琴就闭上了睛。

张舒那会十八岁，张俊十三岁，读初二的年纪，却长得跟他差不多了，眉目俊朗到每天书包里都能掏粉情书的地步。比起格算得上开朗的张舒，张俊则完全是沉默寡言的类型，并非内向，而是不说话，除了面对哥哥的时候。兄弟俩独自生活了一年多，已经完全习惯了只有彼此的生活。张舒买的房是小两室，他直接放在了弟弟的名下，兄弟俩一人一个房间，但偶尔的时候会挤在一起睡觉。

“张舒。”母亲不愿意亲近他，平常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

打捞上来的时候，张华超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姚琴还有气息，让张舒得以见到她一面，听到她的遗言。

电话就是在张舒去洗澡的时候打来的，对方是他的一个临时同事，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格比他还活泼，电话一接通便倒豆一般将要询问的事说了来，还抱怨了几句之前工作上的事。张俊聪明，很快从几句话中推断哥哥已经退学的事，张舒洗完澡卧室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弟弟冷着的脸。

张舒吓坏了，声音都了一截，“你开什么玩笑？你全校第一的成绩不读书？”他气得想打弟弟，但最终还是抱住了他，“妈妈的遗愿就是想看到你人地，你难不想让她实现吗？”

“他会有无限的前途……”

“我没……”张舒还想狡辩，但在弟弟的视下终究还是说了实话，“我确实退学了。”

父母不在，他还不到十七岁，却要面对来争抢财产的亲人。其实他父母留的遗产并不多，只有一房和若存款，但房地段好，房价一年比一年攀升，如果卖的话对小地方的人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那会他外婆痪在床，没息的两个舅舅便打着她的名义要来分姚琴留下来的财产，张华超的母亲也跑来了，这个血缘上是的人，张舒却得最狠。张舒弱的格也就是在那时候被彻底磨掉的，半大的少年被激了几分狠劲，最终他将房卖掉了，带着弟弟跑到了另一个距离较远的市里重新买了房，才算了却了这桩麻烦事。毕竟那群亲戚也不敢真打官司，打起来他们也不占理，而每次来闹的成本太了，光路费就要小几百块，所以跑了几次之后，渐渐的也就都不来了。

张俊还是很严肃地盯着他，“你不读，我也不读了。”

张俊抿着嘴，小小年纪已经长得很帅气了，眉峰皱起来的时候有跟年龄不符的气场散发来，他：“你什么时候退学的？”

哥哥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碰他了，之前愿意一起睡都是他找的自己害怕的借，现在被他主动抱着，张俊的心不知不觉就柔了下来。

“家里很缺钱吗？”张俊盯着他，“其实可以把这房卖了，我们租房住，足以让我们顺利过到大学毕业了。”

张华超的车，两个人在车上发生了争执。张华超开的是一辆很旧的二手车，没有行车记录仪，只能从别的监控上看到车辆突然失控，车内有扭打和抢方向盘的迹象，然后车冲向了一边的河，重重地坠落了下去。

这件事他刚开始没敢跟弟弟说，都是装作去上学，实际上偷摸着跑去打零工赚钱，但最后一个电话暴了他已经没读书的事。

张舒和张俊很艰难的度过了大半年的时光。

姚琴看着他，底带着不甘，却也有一层安心在里面，“照顾好你弟弟！”

“一定……一定不要让他变成你爸爸那样的人……”

市里的房到底比县城的要贵，张舒几乎空了积蓄，再算了一下未来几年所需要的生活费和学费，他考虑了一番，脆在三的时候辍学了。

“不想卖。”张舒拒绝他，又笑了起来，他长了张很漂亮的脸，风桃，形也很好看，笑起来显得非常有亲和力。“其实不光是缺钱的事，是我本来也不想读了，我不是读书的料。”他觉自己什么都遗传了父亲，向、脑、智商，张华超智商就不，他智商也不行，从小就很厌学，在成绩上从来没有什么起。

心一，他就变得非常好哄，而且张舒还哭了，哭得很难过的模样，最终张俊没有再说自己也要退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