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大人，未免过于多心了。”星魂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越，尾音却拖出YyAn家特有的诡异回响，“最近天象变幻莫测，我自然要常常进g0ng卜卦。”

盖聂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因为忘机答应过他不告诉任何人，但星魂却知道盖聂和她的关系，他有些犹豫要不要透露一二，然后让盖聂提醒忘机。

“你想告诉我什么？”盖聂略显迟疑地问道，他总觉得星魂yu言又止，像是要说点什么。

不，他的身份是最隐蔽的，老师说过他是她的后手，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暴露，星魂似笑非笑道，“大人实在多心，我马上就出g0ng了，不必相送。”

这位护国法师的X子是有些古怪，但少年天才或许大抵如此，盖聂并未多想，真正麻烦的是王上，朝野上不止一人到他这里来委婉诉苦。

自从忘机离g0ng以后，嬴政整日便板着脸，政事处理上更是越发严厉，g0ng闱内外，一时皆屏息凝神，生怕言行有失，触怒君心。

盖聂也不知该如何劝慰，虽然他私心里希望念念能一直陪伴他们，但如果她真的不喜欢在王g0ng生活，那他会尊重她的意愿，在这一点上，他与嬴政所想截然不同。

“赵国的战事已结束许久，你说，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嬴政忽然开口，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一场又一场胜利的战报被送到他手里，各种各样的战利品源源不断的被运回咸yAn，秦国的旌旗cHa满了赵地，可他眉间的沉郁，未曾因此消散半分。

“……许是途中遇事耽搁。念念心思敏捷，武艺绝俗，她不会有事的。”盖聂隐约知晓忘机在寻访一些东西，据说与七国王室秘传有关。他对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兴趣不大，她既不愿多言，他便从不追问。

这回答不出赢政意料，在关乎忘机的事上，他们二人的想法总难一致。

“我不担心她的安危。”嬴政神sE平静，淡淡道，YyAn家擅长观星之术，他们可以为他观测他人的命星，若她的命星有异动，自会有人来报。

他召盖聂前来，是为确认另一些事——尤其是在与YyAn家那位东皇太一谈过之后，答案尤为关键。

“念念自幼跟她母亲住在山谷里，后来才去了鬼谷，遇见了你跟卫庄，之后你们分开，她去了道家，对么？”然后就是跟自己在一起，想到这里，嬴政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王上为何忽然提起这些过往?盖聂心下微顿，斟酌答道，“念念经历简单，她自小离群索居，X子淡漠，快及笄了，认识的人还不超过一手之数。如今对外边世界的风土生出兴趣，也算是件好事。”

“这般急于替她解释。”嬴政眼尾微抬，声音听不出喜怒，“听起来，你似乎很担心我责怪她。”

“臣不敢，只是不想王上终日郁结于心。”

“连你都知道我会生气，她呢？”赢政的目光移向殿外虚空，“走的时候一句话不说，这么久了连封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