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密室只剩他们两人，付玉菡凝望着付琂昭闭的眸，可能是因为生病，付琂昭清贵凌厉的五官多了几分病弱的柔和，甚至还有几分摇摇坠的脆弱。

云香惊讶了一瞬，又很快回神，取来了去除苦味的饯。

“要不我去请示下家主，琂昭公毕竟是长公主的嫡，这可是谋逆之罪……”

他看着付琂昭病中惨白的面，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低了碗里的药，住一，抬吻住付琂昭的嘴，将药喂了去。

他用尖轻轻撬开付琂昭的齿，试探地了他的面，一一用甜味来扫去他中残留的苦。

付玉菡静静注视着木墙一一垂下，直到将里面的影遮住，不自然地了面。

付玉菡不自觉地伸手了他的眉峰。

付玉菡摇了摇：“我的病现在还不能好。”

他明明自己也只是一只被囚禁在笼里的云雀，却想替受伤的凤凰遮风挡雨，甚至不惜折损自己的。

了来。

她后退了两步，站在炭火能够温到的一隅角落，轻轻用袖沾了沾角的泪。

这觉在付琂昭上，是不常见的。

他接吻的经验寥寥无几，可付玉菡非常清楚，这是一个吻，同刚刚喂药不一样，这是一个借由冠冕堂皇的说辞，实则图谋不轨的吻。

所以他才不敢睁开睛，连呼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鸦羽般的睫因为害怕而颤抖不已。

云香看见付玉菡地样稍有疑惑：“公的脸怎么这般红，是又发了吗？”

“是。”云香应声，转忙活起来。

他……会不会也想吃颗饯？

刚刚云香喊他的那瞬，他好像觉到付琂昭的勾了他一下，可又有些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错觉。

云香不知这是否值得，却知自己无法阻拦。

“公，您在想什么呢？”云香见付玉菡对着密室的木门沉思，好奇问。

等反应过来他对付琂昭了这样冒犯的举措时，下意识吞咽了一唾，甜味立刻盖住了的苦涩。

付玉菡仓促地摇摇：“不用搬来，这儿空气不通。”说罢便拉着云香了密室，走到床前拧动烛台底座，放下了遮挡密室的机关。

“没事的。”付玉菡冲她安的笑笑，“我心里有数的，倒是你快往后站站，可别也染上风寒了，我还指望你照顾我呢。”

温的药浸了付琂昭的嘴，也让他的脸颊恢复了几分血，呼也十分平稳，看着是比刚刚好了一些。

“不行，这样不是办法。”付玉菡用袖替他净下上的药，满脸心疼。

“公，您病还没好全呢，别又着凉了。”云香说着，便要上前关上窗，却被付玉菡抬手拦下，“公？”

这个想法像是被包裹厚到化不开的糖里，带着与生俱来的甜诱惑，生了那些以为已经被放下的情愫。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付玉菡沉片刻，还是摇了摇：“付七既敢这样，必然是有了充足把握善后。这两日密室的机关都没有打开，我若不是今天醒了，他连吃都未必会遣人来喂，告诉他的话可能连现在这碗药都没有了。”

付玉菡悬着的心稍许放下，对云香：“将屋里的炭盆都挪过来。”

付玉菡甚至能听到自己震耳聋的心。

他微微倾，闭上睛，轻轻用嘴贴上了付琂昭的嘴，动作因为僵而显得笨拙。

他走到远离暗室门一侧的窗前，支起了窗棂，冷冽的寒风立刻卷着雪袭来，令窗旁的两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公，炭盆都挪好了，要搬去吗。”云香的声音在他后外响起，付玉菡立刻手忙脚地站了起来，在云香来前转过了，装作无事发生。

“没什么。”付玉菡扯了扯嘴角，准备先将此事放下。

大概率是他觉错了，付琂昭但凡有一丝意识，怎么可能会允许他用这方式给他喂药，就算他没有觉错，那也可能只是他昏迷后的无意识反应，不代表什么的。

云香明白过来付玉菡想什么，顿时红了眶：“可是您的……”

云香回看了一后闭的墙面和温的炭火，又看了看那个站在窗边纤细单薄的背影，为付玉菡到些许心酸。

中药苦涩，付玉菡全程却连眉都没皱一下，持续重复着这一动作，直到将碗中的药全喂给了付琂昭，才长长舒了气，咬了一云香递过来的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