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渐渐促，汗落结。他将手覆在顾绯的手臂，想要让她松开。

脚步声停了下来。顾绯站在帷帐外，看见里面蜷缩的影，轻声问：“殿下是又犯病了吗？婢帮您拿药。”

如果将她吓跑，他就一无所有了。

雪厚度，时机一成熟，立刻传来消息，由樊朔挂帅，率军亲征。

“不要……”汗沿着苍白的额落，温景辞的声音陡然，“不要！”

像是在合她的话一般，的肌肤贴上温景辞的，他几乎可以受到血下脉搏隐隐的动。

温景辞不知。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无法像往常那样冷静地思考问题。于是那些最原始的冲动与渴望，在两颗依偎的心面前，变得格外明显。

他再一次茫然地想，她为什么要这么？

带着刺杀任务接近他的人，却心无旁骛地将人最脆弱的位之一放到他面前，为了缓解他的痛苦，不惜牺牲自己。

他哑声：“不要过来……”

天将亮，在一片昏暗中，“哐当”一声，温景辞伸手，打碎了放在床的瓷瓶。

少女的力气很轻，温景辞本可以推开，可嗅着她发间清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他本能地抗拒与她分离。

黑暗中传来少女的声音。温景辞脸微僵，下意识转过，不想让顾绯看见自己难堪的样。

“殿下？”

熬过这一次，活着回京城，他便可以让人去解药——温景辞呼一滞，有人闯来了。

“好，”顾绯，“婢会把那些药丢掉，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瓷瓶里的药落在地，温景辞捂住，艰难地呼着，手背上青错，像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很快就好，”温景辞的嗓音沙哑，像是在告诉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很快。”

他明明可以趁着现在问她，问她的份、她接近他的目的……可他不到。

不可以。

只是一时的痛苦罢了。

随即他又苦笑一声，这样有什么用呢？掩耳盗铃罢了。他耗费那么多心力表现得与正常人无异，又真能成为正常人吗？

一直服用，意味着一直要受其控制。如今皇后已经决意将他舍弃，若是他要活着回京，势必会与皇后翻脸，他不能再有把柄落在皇后手中。

周围没了声音，温景辞脸一变，吃力地支撑起，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十六，孤不会再吃那个药了。”

他的手腕被轻轻握住。

他不可以再吃这个药了。

为什么？

温景辞与两位将领留守营地，齐荣也在其中。

“殿下，”少女柔的嗓音贴着耳廓，仿佛一场轻盈的飘雪，“如果实在难受，就咬婢吧。”

他想让她离开这里。

顾绯半跪在床边，手腕被握住，看见清俊的青年俯下，在她手腕上印下一个温柔且虔诚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