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吧。”徐桥川说，反应有些超了陈宗虔的预料。

徐桥川定定看着他，没从陈宗虔睛里看什么。话在嘴里转了两遍，最终也没说来，而陈宗虔被他最后那声“哥”喊得心尖发颤。

徐桥川看过来一，主动告状说：“姜医生说你是冤大。”

“药师殿前面有棵蜡梅树，据说活了三百多年，开的时候很漂亮。”

午饭简单用过，徐桥川怕自己吃完饭就会被打包送回厂里，他私心想多留一会儿，饭吃得比从前都慢。

他愣在原地，钟声像从极极远传来，心亦随之一起一歇。满心空旷，像是一切人迹人声都消失殆尽，钟声宛若佛语。

听得徐桥川心如麻。他记起卢小芸教他与人谈不可装哑不应的规矩，僵地向姜宁谢。

徐桥川从不轻易承诺，

他最怕和生人接，也难以招架这络，徐桥川背后冷汗直，因而陈宗虔过来时便见他是这副模样。

“这是什么意思？”陈宗虔顺着话问，他知姜宁秉，不难猜这是挖苦在自己。

话自陈宗虔之，他的睛也极温柔真挚，能轻易让徐桥川的心神沦陷其中，但只有这一片刻。

“小桥？”陈宗虔回看他，徐桥川离得稍远，也不知停了多久。

看那些文字晦涩艰难，徐桥川脚步变得缓慢，看到“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一句时，山上忽然传来钟声。

正殿烟雾缭绕，门一座大鼎香火极盛，他们不去凑这闹，沿着人少的小路往更去。徐桥川没来过这，看一切都新鲜好奇。陈宗虔也难得看他脸上有了颜，不再皱眉。

远远看到有人过来，姜宁也不再多说，也不回地走门，留徐桥川站在原地。

平洲港名的寺庙有好几座，照正寺是其中之一。经年开发修建，逐渐成了规模不小的景区。

山门牌匾上写了“我心光明”，徐桥川却想不明白自己的心。

照正寺所在的山并不峻，也许是因为供奉了古佛，徐桥川觉得自己受到某温和的注视。拾级而上，周边草木葱茏，一块石天然生得齐整，被人以刻刀和朱笔誊了《心经》，痕迹半旧不新。

“人人都知开漂亮，所以开时人最多，但我只见过一次。”陈宗虔领了两支香给他，轻声问，“你想看吗？”

照正寺风景不错，就算不拜神佛，也是个散心的好地方。他并无信仰，考虑到同行还有徐桥川，便多问了一句。

陈宗虔问他想不想去照正寺。

余音不息，陈宗虔叫醒了如在梦中的他，沉下去的魂魄被人温柔地提了回来。他快步走到陈宗虔边，脚下树影婆娑，照得两个人的影都很模糊。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徐桥川果然看到一株大古木。梅枝如枯墨，瘦骨嶙峋，虽然还没开，但也能想象开满金红应该极其漂亮。

莫名占有了本该给陈宗虔的那声谢，姜宁笑得更开心，记得陈宗虔当年可讨人嫌，哪有这样乖顺可？徐桥川抿着，在思考自己哪句话又说得不对。他脸木然，怕是自己也想不到耳后到脖，都已红成一片。

陈宗虔今天正巧被姜宁抓来跑一趟，替她帮家中长辈还愿。路虽远，但也不是去不得。族中还有一位长辈皈依佛，在照正寺了家，顺路去看看也好。

和待在工厂小宿舍里蒙睡觉相比，显然是陈宗虔更诱惑力，徐桥川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