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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hua的馥郁芬芳让人gan到舒畅,兴许是这个缘故,杜鸿微今天心情很好。晚饭和陈宗虔一起吃了,母子相聚,病房里也有一刻温馨。
电视没了声音,陈宗虔随手切chu去,却见观看记录全是那档寻亲综艺。往下翻了一页还是,杜鸿微不知dao看了多少期。
“怎么看这个了?”陈宗虔记得杜鸿微喜huan看电视剧或者纪录片。她一贯嫌弃综艺吵闹,不明白那些人聚在一个台子上唱什么戏。
寻亲节目最重煽情,杜鸿微浪漫ganxing,陈宗虔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医生说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
陈宗虔不想在她面前叹气,心里酸涩,但语气还算轻松。杜鸿微罹患骨恶xingzhong瘤,俗称骨癌,也是因为这个病,她还未退休就从教学岗位退下,从学校住到医院了。
病了将近两年,他们什么医院都跑过,什么医生都问过了。但命运没有怜惜她,到今天杜鸿微还在忍受无数疼痛,她的骨骼断裂变形,在这床被子下,被衣衫遮住的pi肤也渐渐开始溃烂。
这是病情发展到中期的征兆。
“gan动又不是悲伤,我心情明明很好。”杜鸿微被陈宗虔看得发笑,她的孩子靠帮人打官司吃饭,嘴ba和脑子都灵活好使,min锐捕捉到她话里的矛盾。
她脸上的笑容很浅,眉目间有哀愁挥之不去。杜鸿微下午哭过一场,见到陈宗虔之后才说开心。现在的杜鸿微不怎么想照镜子,也就很少知dao他人yan中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在患病之前,总有人说杜鸿微一生命途顺遂,家ting幸福,工作顺利,没有哪一chu1不好。她也会想,自己的一生是否真如人们口中说的那样?不全是的,杜鸿微心里有无法填补的伤口,有至今难圆的缺憾。
“爸爸chu国jiaoliu学习,他给我来电话说那边医院很好,想要带我过去。”杜鸿微和他提起刚刚的电话。
这件事陈宗虔也和父亲jiaoliu过,如果能有更好的医疗条件,他当然是支持杜鸿微过去的。这件事很早就提过,但杜鸿微病情反复,这段时间又大小琐事不断,事情就一直耽搁下来。
“他和我说过,是您没有同意。”陈宗虔用shi巾替她ca干净手后,又开始为她修剪指甲。
陈宗虔成人成才,只差还没成家。他有稳定的工作,生计不愁,陈宗虔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陈教授不久前收到国外某大学的邮件,对方有意特聘他来任教,丈夫的事业生活也不需要她担心。再往上算,两家祖辈都已过世,她没有赡养老人的义务。
杜鸿微留在平洲港,绝不是因为挂念这些。
她床tou的笔记本里记下了一串号码,是她看那档寻亲节目时,认真抄录下来的节目组的电话。
“zuo完化疗那天,我梦见弟弟了。”心中有思念,她看了好几天的寻亲节目。
那档节目里有许多人和自己一样蒙受不幸,亲人分离,数十年不能相见。但jian持不懈地搜寻能创造chu奇迹,杜鸿微每每看到“希望之门”打开,都会热泪盈眶。
也忍不住想,锁在她面前的那扇门什么时候能打开?
她在讲台上给学生讲了十几年文学,讲古诗,讲那些词句里诸多的失意得意。杜鸿微喜huan饱蘸shen情的字yan,为什么那句分别写得最动人?因为离人在期盼相见重逢那刻。
杜鸿微的指甲被妥帖修剪好,陈宗虔握住那只手,垂tou将自己抵在杜鸿微掌心,他说:“对不起。”
如果当年没松开手,如果当年能一直看着小然,是不是今天就不会变成这样?
“要这么说,我们每个人都有错。”杜鸿微从来没有怪过他,弟弟在他手里丢了,最难过的人一直是陈宗虔。“妈妈想等一等,如果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