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谭帅。”沈措微微生一笑，抬手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这就走了？”沈措问。

“哥哥，”谭帅几乎要翻白，“你还是别招他了，再招下去，命都没了。”

“我们沈措招惹不起您老了嘿！您老抬贵手嘿！”谭帅怪气地嚷了起来，“林秘书这是什么份啊，有好日不过，何必来跟我们小老百姓嚼咸菜喝稀粥啊！我看往后，还是你走你的关，沈措过他的独木桥，这样对大家都好——”

尽仍旧虎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但他的神当中诛灭“人渣”的愤慨少了很多。既因为他为当日年轻父亲对死去女儿的挚到伤怀，也因为即将大三的白未果还真的开始好好学习，准备考研考公了。

转便走了。

张昱昊扫他一记风——其实更想给他一记扫堂，他扭对沈措说：“我们怀疑是宋文杰朋友亲戚的打击报复，所以要调查一下。”

“回去开会。我借去洗手间，中途溜来的。”林北声走病房，也没回的说，“都是你害的。”

“得了，让人不省心的家伙。这阵我来照顾你算了。”说着，谭大帅哥还真从一堆果中挑一只橙，居然准备亲手剥给沈措吃。

“和他没关系，甚至和孟旖放也没关系。这就好比在满是燃气的房间里一个火星，如果当时我吓得失禁或者跪地求饶，估摸也就没事儿了。”沈措轻勾嘴角，对坐在旁的老友说，“自找的，不怪他。”

谭帅莫名地看着这个伤势不轻的男人居然还笑了来。

谭帅满目轻蔑，鼻里声：“这不是该警的事儿么，怎么还要劳动张sir？”

“拜托！你哪儿来的那么多‘谋论’？”沈措大声笑起来，许是幅度太大扯动到了伤，疼得他一下又弓下了腰，用一个痛苦的声音说，“我当时……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跪地求饶，实在太难看了……而且，倘如，我是说倘如，这能帮到他下定决心……我也是很喜闻乐见的……”

病房里就他们两个人了。

待林北声走了以后，他问沈措：“你刚刚跟他说什么了？”

“应该不是。”沈措微微一笑，“虽然天太浑没能看清撞我的人是谁，但估计是个酒驾的愣小年青。”

林北声完全不搭理谭帅，而是径直走到伤者的床边，半跪于地。沈措抬起手，捧起林北声的面颊，拇指轻柔过他额角的瘀伤，问他：“脸怎么了？”

是谭帅通知的林北声。但一见他，他仍怒不可遏，劈盖脸地就指责他是造成这起事故的刽手！

“一不留神，摔的。”林北声瞎无暇顾及自己的伤，神关切地问了一句，“你的伤严重吗？需要我什么吗？”

“你……”谭帅愣了愣，随即仰天翻了个白，“沈措，你完了。”

“天！你疯了吗？！”谭帅听完对方的大致叙述，已是大惊失，“孟旖放也许会撞死你，你这苦计施得太不计后果了吧！为了那姓林的小值得冒这样的险？！”

“还会异想天开，”林北声将拧的眉展开，笑着站起了，“看来不太严重。”

“沈措，”心里突然冒一个声音，谭帅敛了敛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十分严肃地开了，“有件事儿捂着掖着多少年了，都馊了，烂了。不你听完以后是要杀还是要剐，这事儿我答应了岑歌，今儿必须要向你坦白。”

“大哥，那个时候跑还有用吗？人家四个，我两条。”

受害者有心隐瞒，自然什么也问不来。待张昱昊离开，谭帅声训斥起老友：“那个姓孟的开车撞你，你他妈不会跑啊？！你脑缺氧啊？”

沈措将靠向对方，附在情人耳边，轻轻说了些什么。

“看来你们俩决定掉转枪一致对外，把痛苦转嫁到我的上。”沈措略带恻然地笑了笑，“好吧，我洗耳恭听。”

两个男人正说着话，林北声突然现在了病房门。他看上去也不太好，一些或浅或的青紫伤痕淤积于他的额角。

沈措说：“我说自己火难耐，需要他动手帮我排解一下。”

“你别这样。”沈措笑了，“你这样我得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