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钟离则坐在他的边把菜单递给他：“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钟离多说，服务员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便毕恭毕敬地带领他们来到了一间包厢。包厢很大，装潢与餐馆的风格别无二致，可以容纳下十个人左右，而现在却只被两个人霸占着，这让空觉奇妙又新奇。

男人的手又大又，轻而易举便能圈住空的整只手，空的手捂在炙而略微燥的手掌心中，得冒了薄汗。空收了抓住手掌的手，那只裹住他的大手心领会神般更加用力地圈了他。空心里的火山被那略微糙却让他到舒适的手得发了，岩浆是狂喜、甜又幸福的果酱。

“钟离先生……谢谢你。”他平稳的语调与宽的话语如力镇定剂一般打在空躁动不安的心上，空抬起舒展，重新展轻松的笑颜。

此前，有很多人夸过空长得漂亮，但从未有此刻这样令他欣喜若狂。喜悦的心情在心脏敲鼓般的伴奏中升上昏沉的大脑炸裂成烟——一束是钟离赞的话语，一束是他柔情的微笑，还有好几束是澎湃、烈、陌生而甜的情。

“好……好的。”空呐呐答。男人的后半段话莫名暧昧，他拘谨地坐直了，度又爬回。这次他一气咬碎了小半冰，脑冻得发疼，跟着一起打颤。

，他听见少年的声音也望了过去，“你为什么没有司机呢？嗯……我是说，像影视剧里的每个Boss，他们都会备一个司机，而Boss只需要叼着烟——或者由小弟帮忙烟，然后坐在后座上就好了，连达达利亚都有司机。”说话间，空双手抱，拧眉板着张脸，神情难得严肃，一副为什么他没有遵守理所应当的法则的模样。

钟离笑了笑，抬起手用手掌虚扶着空的脸庞，指腹抹过空弯曲的角：“如此便好，你生来便长着张如冠玉的脸，愁眉苦脸可就浪费了。况且，你心情若是不悦，我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说话间，他向空伸了手，一副邀请的姿态，“若你仍然担心，便牵着我吧，里面很多人都认识我，不敢对你指指。”

空没有回应，他睁圆了双傻愣愣地将手放在钟离的手上，任由男人将自己牵餐馆，像个木似的半晌才反应过来，霎时间空害羞得整张脸都变得通红，心脏敲起了雨般急促的鼓，轰隆隆的震耳聋。

“说起来我们要去哪里啊？”车已第二次经过红绿灯，又开了一小段距离后，空这才后知后觉地问。

“怎么会，何须在意他人的目光？”钟离弯下腰，向空倾斜，“若当真有人因此而嘲笑他人贫穷，其尚品质、善良之心就早已是千银万金买不来的了。这样的人，即便坐拥金山，也不及那虽贫穷但灵魂如同黄金般闪耀的人万分之一。何况我并不在乎什么丢不丢脸，脸面有何重要？一个无能的人，在外即便表现得多有颜面，也终究改变不了他的无能。”

“我……我觉得还是不必了吧，我随便吃什么就好……”空轻颤着将菜单还给钟离，他的和声音都虚浮了些许，变得十分虚弱，他本就小的躯倚缩着椅背，此刻显得更加瘦弱，惹人怜。

察觉到空离自己越来越远，钟离停了下来转过回到少年的边，看着小孩像小动似的低下了缩起了肩膀，稚的显得更加瘦小，他情不自禁摸了摸空柔的发，放柔了声音询问：“怎么了？有何顾虑吗？”

“嗯，随便吃。”钟离又把菜单递给空。

钟离先生，夸他长得漂亮！

钟离到有些好笑，这小家伙是从哪儿看的这么多七八糟的东西啊？红灯的倒计时快结束了，他重新把双手放回方向盘接话：“确实是有司机，但好不容易忙里偷闲，我更想自己静会儿，倘若你想要，我下次亦可叫上司机，但是我更希望无人来打搅我们二人。”

“‘新月轩’……原来璃月还有这么气派的餐馆啊。”店内金灿灿的灯光像彰显权贵的金镀在里面这些衣着得、打扮讲究的客人上，空摸了把自己起球的衣服，又低看了自己虽然净但陈旧的休闲鞋，顿时面庞变得羞红，到些许难以自容。空窘迫地嘀咕着早知换好的衣服来了，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与从容自若、步调优雅地朝店里走去的钟离拉开了距离。

车缓缓慢下速度，遁了停车位停好。他们一同从车上下来，站在有三层、位于闹繁华地段的餐馆门。外观上，它保持着璃月古古香的特，同时又合了些许现代元素，显得别一格的同时又不至于喧宾夺主。空被这所餐馆华贵的气魄吓愣了神，睛扫过写着“新月轩”的硕大牌匾上那三个豪放有力的大字。

空接过菜单，打开看了几价格立即心惊胆战地合上了，那些他只在电视里见过的传说中的价格此刻便近在前，在他的手里如同巍峨山压着他颤巍巍的双手和惊颤的心。空如坐针毡，茸茸的垫似乎徒生了几块钟石，不停扎着他的，空愈发认为这不是自己该坐的椅。有一瞬间，空觉得自己在奢侈的梦，这梦是上的金贵，是平民只能看着臆想的奢侈，这菜单里仿佛有无数可怕的只有上层人士才能承受的机关，一翻开，数十把黄金铸成的利箭便会飞来刺痛他的双。

“中午了，我们去吃饭，也算是回报这些天来你的饭菜了，当然，我请客。”

倒计时结束了，红灯变绿，车又继续发动了。

这迟钝的小孩令钟离无奈默然，同时也生几分担忧——幸亏这孩搭的车是自己的，万一是哪个坏人，就算悔断了，喊得撕心裂肺，恐怕想跑都跑不掉了。没由来的，兴许也有长辈的心思在作祟，钟离萌生类似老慈父担心自己孩的心态，心想以后可得注意空，别让他哪天被坏家伙拐跑。想着想着，达达利亚那张脸忽然浮现在他的脑中，并且变得愈发欠揍。

“我……我穿成这样，会不会给钟离先生丢脸……”空轻轻抿着嘴，小声问，问完后的一瞬间又有些害怕，害怕会得到肯定的答案。

“这怎么好意思呢。”空嘿嘿一笑，面颊微红，嘴上如此说着，面上却丝毫不见抗拒或不好意思，还三两解决完剩余的冰，然后在钟离的指引下把木放了临时的小垃圾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