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男人顿了顿，将伞柄轻巧搭在锁骨位置，温柔的眉yan凝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惯常的微笑，“是你在我下班路上蹲守的第三天。你的目的？”

伞外大雨瓢泼，无风，雨直愣愣地砸下来，溅起的雨水不可避免地弄shi了他的鞋ku。

他面前的高大男人更是被浇了个透。脏luan的卷发shi透后打着络垂下，前额发的长度都能碰到嘴，不知dao已经多久没修剪过了。

衣服也是破败不堪，脏得看不chu本来面目。那双满是皴裂冻伤的手沾满了泥水，却胆敢伸chu来企图拽他雪白的风衣。

他警惕地盯着那只手，厌恶地皱起眉，冷冷抬tou:“你想碰我？”

甫一chu2到他的目光，原本就在观察他反应的男人嗖一下缩回了手，怯懦地发起抖。

“跟踪狂害怕受害人，真新鲜。”他说话刻薄，与温柔无害的长相毫不相符。

“我……不是！我、我不是，不是跟踪狂！”男人大约很久没有说话了，语调怪异而陌生，嗓音哑得可怕，像坏掉的旧水龙tou被人一直拧动却不chu水的moca声那样刺耳。

真是哪里都恶心。

他偏了偏tou，yan中带上一抹讥诮，问:“那你是什么东西？”

男人嚅嗫半晌，在他等得不耐烦打算绕过他走人的时候，男人脚下突然一动，又拦住了他的去路，还算清亮的yan睛骤然生chu了光，饱han着怀念与希冀，“你shen上的味dao和我的主人很像！”

他看着那双yan睛，突然从胃里泛上来一阵压不住的恶心。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这就是你跟踪我的理由？我需要因此对你gan恩dai德，是吗？”

男人不知dao如何回答，痴痴地张着嘴，那抹光暗了下去，无措与悲戚铺天盖地，压灭了所有他想对这个闻起来和主人很像的漂亮男人述说回忆的qiang烈yu望。

“gun开，别再跟着我。”

男人惧怕地退后了几步，让chu去路，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疑惑又难过地思考，这个笑起来那么温柔好看的人，为什么一点都不喜huan他。

戚月丛走chu几百米，心脏以一zhong异常的频率tiao动，隐隐发疼，把呼xi也搅luan了。

他脚下越来越快，忽然拐进一条岔路，即便shen后不再有脚步声，但恐惧再也压不住，小tui猛地痉挛，瞬间的脱力gan让他直tingting地跪倒在一滩积水里。

天地间的雨给积水洼带来无穷无尽的涟漪，在刹那的水hua激扬过后，又回归到循环般的平静。

在某一段涟漪终止在他指尖时，他脑海中冒chu一个叫他自己也gan到可怕的念tou。

——如果那个跟踪狂死了该有多好。

没有主人，没有容shen之chu1，没有食wu，甚至没有一把伞。

狼青呆呆在雨里站了很久，直到雨停，暮se降临，云都碎成了满世界的积水，天上晚霞便透chu了鲜亮的赤橘se，倒映在他面前的积水里。

又过去不知dao多久，他低tou看着晚霞渐渐失去颜se，看着夜晚降临，繁星璀璨。脖子有些僵，脑子却清醒了些。

那个男人不是他曾经的主人。

但是……

“我要zuo他的狗。”

狼青盯着积水潭里最亮的那颗星，无声地说。颜se偏shen的chun干裂chu血，说完这句话，抿得更jin。

“我会对你很忠诚！”

又来了。

第四次。

今天是个yang光灿烂的日子，戚月丛穿得轻薄，被男人堵在巷子里压在红砖墙上的时候，察觉到了男人异常高的ti温。

从心脏开始，liu及全shen，连指尖也是guntang，仿佛被碰一下，就会被燎去一块完好的pirou，louchu焦黑、腥臭的内里。

戚月丛避开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只昨天不敢碰他，今天却一反常态搭在他脸侧的手。

手……那只手……

“忠诚的狗，应该为主人去死。可你……”他冰冷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