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郑重地发来四个大字：激不尽。

宋怀凌回的很快：什么事？

嘿嘿，看这刚脆利落没有弯弯绕绕的说话风格，让人看了就心舒畅。

手停在键盘上，很久都没有下。

游千帆叹气，又放了一颗糖到嘴里开始咬。

游千帆甩了甩，把他的鬼上司从脑海里甩去。

游千帆回：你工作忙，我就不打扰了，我们还是下午三见吧。

他觉得自己在上班时间找宋怀凌等同于在找。

咬上一会儿后，竟然觉还解压。

郑兆峰的意思很明确——他不想用文字的方式聊这件事。

这个糖不是那很的糖，里面有咖啡夹心，咬起来适中，既能咬“磕蹦”声，又不会很伤牙。

十五分钟后，电脑“嘀”一声响，郑兆峰发来消息：我非常明白你的难，只是我这边现在也很难，既没钱又没人，但凡我情况能稍微好，我都不想这样麻烦你，看到你们的工作量这么大，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啊，只希望看在我们往日的情上，你不要怪我给你平添负累。

可是他找不到。

他打了一段话给郑兆峰发过去：峰哥，你应该也听说了，国内现在有很大幅度的业务调整，我的门受的影响大的。我们接下来要很多时间去重整，以后的工作内容也和国外有许多差异。我当然是非常想继续协助国外的培训工作，但现实情况实在不允许我继续这样，我很抱歉，也希望你能理解。

他看着郑兆峰回复的那两句话，逐字逐句地看了好几遍。他想从里面找到一个词，哪怕是一个字，来说服自己，是他想多了。

接着又说：虽然我们还在同一家公司，但毕竟我已经不再是你的上司，也无法再继续帮扶你，如今大家各为其主，各谋其职，如果你觉得帮我的忙会让你很麻烦的话，我完全可以理解，我不会责怪你的。哎，不怎样，你过去这一年帮了我不少忙，峰哥欠你一句谢谢，今天诚心诚意给你补上。

然后他收起心思，专心写工作规划。

看到糖的瞬间，他想起宋怀凌上次吃糖如磨牙的作，顿时有想笑，又有好奇用这方式吃糖是什么觉。

于是他扔了一颗糖嘴里开始咬。

游千帆心里划过一排长长的省略号。

他这段话发去很久，郑兆峰都没回。

没想到咬糖还能有这解压奇效，游千帆越想越乐，心情也好多了。

游千帆咔咔几下咬完了两颗，神奇地觉心里没那么闷了。

宋怀凌：嗯。

游千帆觉得闷，他拉开屉，从里面拿一颗咖啡糖。

游千帆笑了一下，故意说：没事不能找你？

消息框里又了一条来自宋怀凌的消息：工作规划写完了吗？如果写完了就顺便带过来。

游千帆也不着急，转开始理其他工作，他知这事郑兆峰躲不过，即使无人促，他也迟早会回复。

听着那“磕蹦”声响，他突然生了一个不着调的想法：宋怀凌这样咬糖，起初是不是也是为了解压，结果最后成习惯了，一吃糖就忍不住咬？

游千帆：在？

他考虑了一下，回复郑兆峰：峰哥，我真的很抱歉，这次实在无法帮你们这个忙。

多漂亮的一段话呀，只字未提宣讲的事，实际上却都在暗示希望游千帆帮忙把事了。还顺手打了个情牌，把游千帆架在德地上，他要是拒绝帮忙，那就是过河拆桥，不顾以往的情，睁睁看着老领导有难儿而不施以援手。

宋怀凌：能，半小时后有空。

一想到宋怀凌，他的手就不受控制，打了行字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