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一神直勾勾地盯着，就算是乔宿辉也有吃不消。他抓了抓脑袋。

乔宿辉说，“其实呃，说来有丢人，有个工作室把我那个号杀废了。”

还想来见你。

乔宿辉摊摊手，里又笑意，他说，“来打游戏？”

于是顺理成章地来到网吧坐在一起。

吴溟握着鼠标的右手几乎要把鼠标地下的电池槽扣掉了，即使心如擂鼓，却还是有赌气地接上，“嗯？”

吴溟一愣。

空气一时间有寂静，电的沙沙声缠绕在两人耳侧。乔宿辉没有开，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

吴溟把略有下垂的漆黑睛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乔宿辉上，他的视线没有闪躲，却有些闪烁，他说，“都不是。”

乔宿辉拈起一片薯片，凑到吴溟屏幕前看他清背包，看他把一堆低级卷轴丢掉，却留下了各活动的兑换，有去年元宵活动红豆汤圆，踏青节的飞柳令等等。

我不是故意想跟踪的，只是一不小心就跟上来了。吴溟想开解释，但是这理由却同样难以启齿。

“哦，”吴溟想。

吴溟，在心里补充。

因为在下一个背包格，就是满满的五百二十个红叶令牌。

乔宿辉评价。

“咦？”乔宿辉来了兴致，示意他接着说，神情有怀念，“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乔宿辉啊，你是被我爆过装备还是抢过boss？”

吴溟这次又换了职业，枪客。打的好，但还是差东西。

情缘恩怨，一笔勾销。

乔宿辉的声音从组队耳麦里传来，“怎么都喜留任务，我之前，嗯，”声音一顿。

大工作室不满乔宿辉分的这一杯羹，盗日工作室组织了一批人围剿乔宿辉，仗着人海战术把乔宿辉堵在生杀了百十遍，彻底把“乔宿辉”这个号杀废了。

他说，“我认识乔宿辉，游戏里的乔宿辉。”

啊。

原来他记得我。

理所当然地开了游戏账号加了好友。

吴溟的鼠标停留在半屏，指尖微微颤抖，击关闭了背包。

“来吧同学，说说你为什么看不惯我。”乔宿辉抢完boss神清气，伸了个懒腰，侧倚在电脑桌上，屏幕光亮下鼻梁，脸颊棱角分明。

“乔宿辉，”吴溟结动了动，的神里有一执着之下的悲伤，仿佛透过两年时光去看一个已经灰飞烟灭的影，“你为什么要删号？”

乔宿辉当时在游戏里倒卖稀有资源和级副本掉率低的稀有武，抢了大工作室不少的饭碗。

“有个网恋对象，他也喜囤任务，”乔宿辉说，“我记得开服第一个七夕活动，他囤了五百二十个红叶令牌。”

诞生于游戏里的“乔宿辉”，也至少还是淹没在八百倍速的游戏世界里吧。

啊。

在当年比较纯粹的游戏世界里，人和人之间的联系仅仅停留在世界公屏和私聊，有游戏外的联系方式者寥寥无几。删号通常意味着一个人的消失，了无痕迹。

吴溟犹豫了几秒。

尴尬。

当时十五岁的乔宿辉很郁闷，这个号倾注了他不少的心血，在他手里在boss战里摸爬打，在清风茶馆里野外帮战，站上过全服第一忍者，也打过下饭作竞技场野队连输三局。郁闷过后，乔宿辉脆了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