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阿撵，不要弃我而去。”

龚肃羽说完转离去，蓝鹤咬咬牙跟了上去，他走到门停下来，侧问她：“跟过来什么？你的院在这里。”

锦衣玉之下，必定如履薄冰。”

“爹爹……”

小蓝鹤再也忍不住，抓住公爹的袖“呜哇”一下哭声来。

“爹爹不要我了吗？”

若是换一个人，你觉得以我的脾气，会为了她这般豪赌吗？会为了她给自己上一个公媳私通遗臭万年的帽吗？会为了她让自己败名裂，受尽天下人的耻笑吗？

“至清则无鱼，为官之本就如此。我承认自己并非是你们以为的正人君，可是正人君哪里爬得到我如今的位置。享受多大的富贵，就要经得起多大的风浪，世人都羡慕我位权重，却没人知我的难。我连对着自己的人，都得瞻前顾后，计较得失，运筹帷幄，尽其用，一分分都算计好了，不敢多行一步，亦不能踟蹰不前，哪里能由着胡来。

蓝鹤哭哭啼啼，拽着公爹袖不放，龚肃羽看她这副可怜又无赖的模样，心下酸至极，中雾霾渐渐散去，终于展颜无奈一笑，牵起她的小手揶揄：“跟我回去可以，路上自己把泪净，不然别人还以为是我迫儿媳呢。”

“嗯！”

龚肃羽摇摇叹：“明明是你不要我。”

“我没有不要爹爹啊，我只是难过，想……想……想一个人静一静。爹爹别不要我，我要跟您一起去匪石院。”

“可是阿撵，我是真心你，为了你赌上我的仕途，我的前程。现在看是我赢了，我压对了，可当初谁能保证我与你私通不会怒皇上，不会为龚家招来大祸？

龚肃羽话音发颤，蓝鹤惊觉不对，猛然抬，竟看见他一脸哀伤不舍，对着她留下两滴泪来……

龚肃羽缓步走回她边，垂首看她，轻轻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小声呢喃：“害你伤心，是我的错。你若不信我，我也无可奈何。只是阿撵……阿撵……”

心么？你仔细想一想，我们在一起时的滴滴，都是我演戏作假来欺骗你的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尽的疲累与无奈，听得小蓝鹤心里发酸，终于抬看向公爹，而他也在此时回过来与她对视，面忧伤，目光沉郁，语声哀戚。

蓝鹤放下捂在嘴上的手，微微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有些内疚地低下去。

龚阁老长长地叹了气，走到窗前打开半扇窗，让秋末冬初夜的冷风屋里到他脸上，背负双手看着天上一新月幽幽说：

“你早些休息吧，凡事还得问自己的心，答案没有人会比你更清楚。”

小蓝鹤也破涕为笑，放下心中芥，随公爹一去了他的住。

我今天与龚衡说的话，是为了教导他，将他引上正途，难我能对他说‘我就是为了儿女情长，就是心悦自己的儿媳，就是为了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蓝鹤仰睁大睛看着公爹，中一阵难忍的绞痛，想要抬手帮他拭泪，却被他一把握住，自己动手抹掉泪痕，皱双眉缓缓低下来，一一靠近她，似乎在意与痛苦之间争斗不休，几乎就要吻上她的双，最终却在分毫之差时放弃，缓缓抬起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