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万幸的是，那年他十八岁，已经听从父亲的话考上了银城级学府。他没有吃多少苦，几个月后便从家里搬了来，远离了那一片喧嚣。

程晧咳了几声勉止住笑，怕打扰到他讲电话，只好在一旁憋着笑意，肩膀一颤一颤的，看起来好不辛苦。

他拼命地调查，甚至冒着风险偷偷闯父亲的书房，总算让他找到了蛛丝迹。

程晧慌忙抬手抚上他的背，帮他顺气：“别急别急，慢慢说。”

“……什么？”他停下脚步，脸骤变。

了拍程晧直不起来的腰，随手接通了响起的电话，“喂？”

这个女人冷漠又无情，无数次地在父亲面前污蔑他，甚至不惜毒打自己的孩，却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齐思源一次次地不肯认错，齐父便也一次次地将实的带往他的上。他很绝望，为什么父亲宁可相信这个女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儿？

齐思源的手很冰凉，程晧牢牢地握着。只见他张了张嘴，却仿佛窒息一般吐不一个字，只能急促地着气，眶憋得红了，四面八方冒的汽很快模糊了他清澈的睛。

原来他的父亲曾经被邀请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也就是那一晚，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不知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缠上了他的父亲。

仿佛当年对母亲的全都是假的，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背叛她！

这样的齐思源，仿佛让他再一次见到了一个月前在台边上摇摇坠的他。他的心不住地揪了起来，只听齐思源如卡带般地，慢慢地从嘴里吐了几个字：“爸爸……癌症……晚期……”

齐思源无法相信，父亲有多母亲他可是一直看在里的，他不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女人可以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父亲的！

“好……知了。”他僵地拿下电话，脸变得十分惨白，里布满了震惊与恐惧。

就在几天前，齐思源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情。正如程晧料想的那样，十岁之前的齐思源拥有一个幸福满的家，母亲是个温柔可亲的童话作家，父亲是个有些正经却很和蔼的家，而齐思源是这个家的独，享受着他们给予的全的。

程晧止不住的笑意这下是彻底止住了，他清楚地看到齐思源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还有些发抖。

但九岁那年，他的母亲被查患有结癌，已到了中晚期，治愈难度大。父亲几乎把所有的家当掏来为母亲治病了，但母亲还是没能撑过下一年冬天。在这之后，父亲就情大变，与之前判若两人，甚至在齐思源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带回了一个陌生的女人和一个刚生的婴儿，告诉他这是他的新妈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怕是这辈都不想再回到那栋祖宅了。

来电的人是父亲的助手。齐思源还是第一次接到助手的电话，以往父亲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发来一通言简意赅的短信告诉他。

一阵风过，带起了两人单薄的衣摆。

程晧握住齐思源微微发颤的手，担忧地问：“怎么了？”

程晧的心漏了一拍，这六个字如同一颗突如其来的炸弹，轰的一声在他的脑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