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修士大约只是倚在床，静静翻着几本书，仿佛完全听不见妖暗哑缠绵的息。

医笔记平日里并不给他看，此刻妖得了机会，自然不肯错过。他自伤寒、痛、外伤、灵息等等笔记一页页翻过去，这孩的病历题目为“回生”，下面以端正小楷写着：

“…啊。”妖迟疑一下，随即绽笑容。“姓叶，名字…”

妖将笔记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放了回去。

妖又往后翻了一页，上面还有些其余题目。“化”，“长生”，都似是多年前的陈旧墨迹。

连续失败十几次后，叶若檀停了这重复实验，每日里拿着一颗小小灵石细细研究。妖偷看着，似乎便是植孩童丹田中的那颗聚气灵石的另一半。

埋苦读典籍、日日绘制刻印法阵数月，叶若檀终于大功告成。送完东西，他与妖又恢复了过往的平淡日。

“敢问小先生如何称呼？”终于有人问这个问题。

修士依照同样方式植灵石绘复生阵，谁想并无一个成功。纵然叶若檀几乎并无喜怒，妖将开膛破肚的尸一个个抬去时，却也隐隐觉得，叶若檀似乎有些不满意。

妖偶尔忍不住情时，会看着修士自渎。

——

修士并不在意这个，就如不在意妖他的指尖一般。妖握着自己的，盯着他净清素的脸，神朦胧地抚，甚至拧，伸指抠挖后。

叶若檀偶尔会愿意与人说几句。——而大多数时候，门接待的，是带着符咒遮掩妖气的妖。

并不是轻蔑或是讨厌，只是如尘埃般地踏过去。

“这灵石正好与他内那颗相映共鸣，别人用大概无此效用…大概够两颗…过几日我托人送给他去…”

“…该病患质对昆仑灵气至极，叠加灵石回生阵后，致命重伤亦可再生。然若离开此灵气源泉，天下灵息浊气混杂，应如常人，可伤可死。此弃之可惜，然既已彻底治愈，便不宜再剖试，免多沾因果。”

妖时常觉得，叶若檀仿佛是一颗冰冷、光、透明的琉璃珠，一切缠绕上来的尘缘都会轻飘飘落在他脚下，再被他一脚踏过去。

叶若檀将孩童带下昆仑山送走，回程时又拾了些无救的奄奄一息的活人，有成人有孩童。

“化”与“长生”下面都并无笔记，一片空白。

一切都仿佛与平常一样，只是，在那孩童完好无损被送回去之后，昆仑山上有仙人这件事竟了名，山脚下的村敲锣打鼓地换了个“遇仙村”的名字，寻仙问的人开始披荆斩棘地山。

读书，绘法阵，治病，剖人，捡拾材制作难以的饼，晚上给妖缠绕灵石链，容他着修士指尖痛楚翻。

———

“…有生死危机时藏来，便索把神魂抹了，传送回此，我要壳也便够了…”

然而，叶若檀允许他一直留在边，总也代表着些什么不同吧。妖这样想。

叶若檀喃喃念诵，在灵石中细细刻印法阵。

“宴秋。”妖微笑着说。“叶宴秋。”

叶若檀偶尔叫他时，只称他的妖名，“狿蝤”。

妖与叶若檀共住已有六七年，几乎一本接一本地随着叶若檀读书，此刻他讲起练气法，竟是。妖生得俊秀，笑容温和，不多时，寻仙的修士开始称他“小先生”。

———

或是听见了，也如清风过耳，并不会萦绕在他上。

“…若他再次濒死，不要浪费，再将拿来给我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