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娘遥遥举了个酒壶，笑：“一定是个天下无敌的大英雄！”

“老板娘的妹妹啊，以前被个坏人害河了，老板娘自己也差被害死，这会儿听说那坏人死了，老板娘便兴。”络腮胡哈哈笑着，又声问瑾娘：“可知是谁杀的啊？”

络腮胡大汉大声嚷：“有多媚？说来听听？”

又有人问：“是不是楼里哪个魁挨罚？”

在他后，止戈客店的厅堂里，隐隐传来一串“怎么这么急啊”，“我看他倒算俊”的哄堂大笑。

今日止戈客店却比平日间都闹些，灯影摇曳，厅堂内的十几个桌坐得满满当当，空酒坛丢得四散落。谢予安刚下了楼，那青衣的温婉女一瞟到他，随意指了个空座：“去坐！今天我请客，要喝多少酒都不用钱！”语音中竟有些豪气。

他呆呆地盯着此刻昏黄发暗的天愣了一会，而破旧不隔音的地板下方隐隐传来酒客们划拳掷骰的呼喝声，告诉他此刻的时辰大约是傍晚黄昏。

谢予安还有些发疼，但知这止戈客店没人敢手伤人，也便被那大汉扯着坐到了桌边，顺问：“什么大仇？”

睡了有多久，此刻倒并不重要了。谢予安了发疼的，从床的黄铜盆中拧了个手巾了把脸，往楼下去。

“不是！”这人摇。“楼魁都有几分矜持，哪有大广众玩成这样的？有人去问过，楼没他的牌，不知是个什么癖好怪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近三五年都没人见他了，谁知昨日又来了，现在楼里大约闹着呢……”

络腮胡男人一掌把那人拍在一边，怒：“定是谣传，主天下无敌，谁困得住？”

众人都轰然笑着称是，借着酒劲，又谈起了其他。玄门的消息向来比人的脚快，便有人小心翼翼说起：“听说金陵那边的困阵，把主困在了里面，正近来又在开宴庆贺，都说昆仑叶长老好手段……”

不等这人再说，“哗啦”一声，谢予安踉跄着几乎磕倒桌，猛冲了去。

谢予安原对这些柳话题没多大兴致，但这人“疯人”三字一，他却忽觉得心底仿佛被什么东西狠刺一下，倏然抬，看向这说得洋洋得意的男。

或是睡了两个时辰，或是四五夜未合后，一气睡倒了一天一夜。

见大半人都把睛聚到了他上，那男有几分得意地笑：“你们可知为什么闹？——是那个疯人儿昨日又回来了！”

那小个男人唯唯连声，慌忙自罚了一杯，变了个话题：“听说这几天楼里闹着……”

“我知！我昨日去过的！”旁边桌上一个穿了织锦长衣的公哥儿大声。

闭沉黑甜，又是一片纷繁梦。谢予安猛地抚着砰砰作响的心醒过来，枕倒透了一半。

谢予安脑一阵眩，只觉整个人有些发僵，又听旁边有人挤眉笑着问：“不便宜吧？”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啦！”这人哈哈大笑，又啧啧赞叹。“真是又会又会叫，又会扭又会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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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一两金”的话，倒有不少已离了座的男人又悻悻然坐了回去。听说“不俊不给”，又有几个自认生得大约不算俊的矮胖咬牙切齿地走了回来，将这既有钱又俊的男挤在了中间。

说到楼，桌上男们倒大多来了兴趣。

“自然不便宜，那厅堂就一两金，还要在门挨个挑，不俊的不许，要么可不给挤爆了？”

“嘶……”这公哥了气，得意洋洋：“虽就了他一次，可真是蚀骨销魂，至今难忘。一个男人，怎就能那媚法。”

全家当奉给柜台内低算账的瑾娘，便要了间客房倒睡下。

“起来到底怎么样？”七嘴八间有人问着。

“你们外乡的不知吧？这人儿三五年前常在楼大厅里卖的，绝不房，就要在大广众下给人，要人他越狠越好。我五年前还见过他，要人拿绳把他挂在了房梁上，足足着了一天一夜。又叫人番牵他，像狗一样在厅堂里爬，他一在，楼里的男人就都玩疯了！”

谢予安还有些怔，那桌上便有个络腮胡男大笑：“快来坐！老板娘大仇得报了，今日兴，都不能扫她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