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说，谢年被他现在的情人给关起来了？”谢予安目瞪呆，随即长长叹了气。“我看你被砸摊实在不怎么冤。——要不然还是专攻治病，别算卦了？”

上烙着“庚十八”三字的大狗里着枷锁，说不人言，只抱住呜呜哼叫。何引一只手抓着狗脖上的生铁链条，另一只手挥着鞭，也不落，暴风骤雨一样往下狠打。忽然又“啊——”地怪声嚎叫了一嗓，鞭一丢，又撩开自己衣服下摆，把掏来，狠狠踹了面前抱蜷缩的大狗一脚，吼：“别装死！”

跑到近前，这年轻人弯着腰呼哧呼哧气，谢予安却愣了一下：“是你？”

“我可能也不去了啊……”何引抱着大狗的肩颈，浑发抖，声音哆哆嗦嗦地带着哭腔。

小神想是跑得太快了，此刻一字一，“梨”了半天，竟还没说个名字来。

“所以我上次就请他给我算算我哥的姻缘，至少能推来我哥的生死吧。”谢莹莹在旁边补了一句。

听着谢莹莹说这句话，谢予安愣了一下，虽不太信这怪力神起卦之事，却也忍不住问小神：“算什么来了？——别站这里，我屋说去。”

“他叫黎涵，名字倒清雅，说是他那云游医修的叔公取的，哥你也叫他小梨就好了。”谢莹莹笑着答，显然与这年轻人已极熟稔了。

“可是你上次算我哥…我是说我亲哥，不就还是算来了？对了，上次你只说活着，可没解卦，再给我解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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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办啊……”何引压低着声音不敢让石室外的人听见，嘶哑怪叫，又了几下腰，倒了一半。

“能不能说些人听得懂的话呀？”谢莹莹又急又气地跺了下脚。

何引方才狗看起来凶狠，倒是知自己此刻心情激手底下没数，拿的是条分成十几的散鞭，起来劈盖脸暴风骤雨一样，但挨打的倒疼不到哪去，只是留了些红痕。

“我叔公当年教过我几天，可惜他意外死得早，笔记遗他向来自己封着，一死可就没人打得开了。”黎涵摇摇，满脸可惜。“反正我医术只会扎针，占卜就只会算姻缘…哎刚才说到哪来了？对对对，莹莹的哥哥。”

或是何引今天的声调实在不太对劲，大狗放下手臂，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倒还是乖顺地趴跪了起来。

此刻肩背手臂都留着红痕的健大狗跪趴在地上，这在雨楼底养久了的狗，给人打都是日常，给人就乖乖受着，要哼就哼要夹就夹。但此时或是何引情绪实在太怪，狗扭过来看他，睛里没什么痛，倒满是疑惑。

“你还会医术？”谢予安有些意外。

一说到谢年的下落，谢予安愣了一下：“你这到底准不准？”

像何引这低级养狗弟，都是签了五年或十年的死契，契约未满，平日里也不准雨楼门，消遣时寻只狗打取乐都是常事。不想被旁人看时，自然也有地下开凿的单间。何引嚎叫着把大狗的，动几下，忽然呜咽着低下，抱住了大狗结实的肩颈。

“哎，就是说，他现在被困着呢，什么时候他和现在这对象分开了，就好了…”

“小梨？”谢予安怔了一下，正冥思苦想自己何时有认识这么一位人，耳朵里便听到咚咚咚的匆忙脚步，一个年轻人正从山脚杂役房的方向匆匆往客居小院跑。

“……哎，”黎涵嘿嘿一笑，“要说也是巧，我原本就一路自己飘飘地过活么，前不久走到金陵，恰好看到谢姑娘在药店里抓药，说是有个认识的大婶风痛。我就正好陪她过来，给她婶扎了几次针灸，他们说我手艺不错，都叫我多留几天，就借了间杂役房给我，我就先住下了。”

谢莹莹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我看白家主他们昨日便回了，没见予安哥回来，心里有些急，我想着叫小梨起一卦看看，正等他过来，没事，就再把剑法练几遍。”

雨楼下，养狗弟何引手里握了柄散鞭，正劈盖脸地往面前蜷缩的一条大结实的大狗上打去。

“活着的，肯定活着的。”黎涵笃定地说。“算得了个解卦，险以动，动而免乎险，解之时义大矣哉…”

“姻缘的事都准，可惜一人只能算一次。”黎涵信誓旦旦地说。

“都行都行。”小神倒不介意地摆了摆手，又如卸重负地叹一气，“我早说我不能算人行踪，再说从前就给你这位哥起过卦了，不能算第二次的。你哥回来就好啦。”

这面目清秀、修为低得近乎为零的瘦削青年，正是当日在雨楼外号称只会算姻缘、别的都不会算的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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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

叫上谢莹莹与小神黎涵了居室，谢予安摸截蜡烛燃在桌上，请这两人坐了，又问黎涵：“你怎么在这里？”

“啊，谢少侠你，你回来了，我，我叫梨，梨……”

，怎还不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