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se蒙蒙微亮，林亭裹在叠满补丁的旧毡褥中，蜷成一团睡着。忽然听到门上吱呀一响，林亭猛地tiao了起来，yan底下一片乌青，显是一晚上没怎么睡着。

“…姐，你回来了。”看清进门的人，林亭才长长松了口气。

这清晨回房的女子自然是林lou。此刻，林lou俏脸微红，不知是天寒冻红的还是甚么。一tou秀发luan蓬蓬的，伸手拽着xiong前衣wu——那杂役上衣已被撕了一条几寸长的大口子。从衣wu的破dong中，除了莹白肌肤，隐隐还看得见微带红紫的淤痕。

林亭愣了一下，慌忙别开yan去，小声dao：“张掌峰也不给你披件衣服…”

“他说如果别人在我这里见了他的衣wu，我要怎么解释？我心想也对…”林lou摇摇tou，脸上却显chu喜se：“可是张掌峰真的给我丹药了！”

“真的？”林亭一边从柜子里给姐姐拿外袍罩上，一边惊喜地问，“什么样儿的？”

“我也不懂呀。”林lou喜孜孜地说，“味dao有点腥，颜se发紫，不太好吃。但张掌峰说，能帮我聚气的，以后多吃几次，一定能结灵he…”

“…多吃几次？”林亭闻言一怔，手里整理衣wu的动作停了。

“…是，张掌峰说，哪里有什么一蹴而就，吃了一粒就能结丹的神药呢，但是他每次…都可以给我一粒…”林lou脸上有些为难，“我向他求了你的份，张掌峰冷下脸，叫我不要不知足…”

林亭怔愣一下，笑容里微微有些苦涩。“我知dao，姐，就算你当真要来了，我也不能拿，我…怎么能吃你用这zhong法子换来的丹药呢。我自己慢慢聚气修炼，你…还是小心…”

“我怕什么呀。”林lou又笑起来。“张掌峰说，他夫人mei是mei，床上像个木tou似的，哪如我好…他还说过几天还要找我呢。哎，虽然不好和你说…张掌峰他看起来一本正经，zuo起那事来，hua样可是真多，手也狠…”

“姐你不要和我说这个了！”林亭捂住了耳朵，极为无奈地瞪了林lou一yan。

“哎，搭上了张掌峰也好。”林lou嘻嘻一笑，伸着涂了香膏的双手往yan前端详。“他说我好好一双手，怎么zuo杂活弄得那样cu，这就和秦总guan说，给我换轻省的整理活计。这不都是张掌峰一句话的事？比起被那老tou子盯着，倒还是这样好。”

“…唉。”林亭摇摇tou，到底没说什么。

蜃心阵内，光yinliu逝飞快。自那一日起，林lou果然时不时就与张缘寻机会夜会，每次都带着一shen青青紫紫的痕迹清晨zuo贼般地溜回屋子。而大约是张缘当真关照了林lou，她日日只zuo些最简单的轻活，一双俏手也不再鲜红皲裂，慢慢恢复了原本白皙光hua的模样。

而张缘给的药wu确实有效，没chu半年光景，林lou服下了七八颗丹wan，ti内原只有微微灵息gan知，此刻已能汇集成缕，在丹田萦绕。

“张掌峰说这就是结灵he的前兆了。”

一日傍晚，林lou归房时，扯着林亭的手an在她腹bu，去gan知她ti内与先前不可同日而语的qiang盛灵息。

“太好了！”林亭倒是实打实地替姐姐开心。“等你当了修士…唉，可就和张掌峰慢慢断了这事吧。若是被他夫人知dao了可怎么好。要是真有那一天，只怕张掌峰也不会护着你。”

“…我知dao。”林lou低下tou，shenshen吐了一口气。“张掌峰说，结灵he是关键，要吃几颗珍稀药wu…”林lou的语气忽然踟蹰下来。

“怎么了，他不肯给你？”林亭一怔。

“…他说，丹药有是有，可不能随便给了我…”林lou的声音愈发犹疑下去，似乎十分为难。

“要怎样才能给？”林亭问dao，有些担忧。“不是要你…zuo为难的事吧？”

“是…为难…”林lou双手绞着衣袖，两只yan睛注视着脚下不肯抬tou，声音愈来愈低。

“…姐，你直说吧。”林亭长长吐了口气。

“他说…，他说，”林lou闭了闭yan睛，终于颤声说：“他要你也去伺候他。”

“什么？”林亭yan瞳一震，手里原执着的扫帚“啪”地一声翻倒在地上，直直地砸上了他自己的脚面。

林lou仍旧不敢正yan与他对视，但总算说chu了口，便索xing一鼓作气说下去，语调又急又快：

“我知dao这不对这不应该，但是张掌峰说他觉得我俩一胎双生一般的好看，说想试试你味dao，说只要我劝得动你让你上他的床，他就继续给我丹药…我想着阿亭你有了气gan五六年也没法寸进，正好你也去求他拿药，你陪他几次，也就能结灵he了…”

“…你答应他了。”林亭忽然打断了林lou的话。

这青年一张单薄清秀的脸上，yan睛已经微微发红。

“你答应他，要来劝我上他的床了。你要把你弟弟送到个有妻室的男人床上去，给人当个luanchong。”

说完这句话，林亭一抹yan睛，转shen便走。

“…阿亭！”林lou呆在原地，怔怔看着他，忽然狠狠一跺脚。“阿亭，是我不对，我不该这样！我自己去求他，不能把你牵扯到这事里来！”

自那天以后，林亭日日早chu晚归，也特意躲着林lou。而林lou也并没说假话，之后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