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他喊不喊疼——反正那呼疼大抵也是假的。扯着锁链一把拖来，再狠狠给他几下挞责？虽不愿回忆，但在昆仑山脚，那“兰宗主”与半犬在桌边时的情景却一幕幕在谢予安前闪现。

没有人会毫无缘由地喜在大广众下赤着、着一扯扯就痛成一片的当狗。

张缘表面上客气，但指的座位倒理所当然是个偏座。想来这修合术的散修能这筵席会场已是昆仑山兼容并包大发慈悲，什么主座贵宾自然是不可能了。偏席一角已经坐了两个人——严格来讲也不是两个人，而是端坐席中的潘修士和脚底下跪着的犬阿亭。

既已到了会场，谢予安也走过去见了礼。张缘俊脸庞上的笑容倒一毫不变，向他指明座次，张夫人往谢予安上打量一番，视线移到他微鼓的下和后束着手的艳时，倒十分不避讳地皱起了眉，满脸厌恶之。

白瑶曾经闲谈中与他说过的金刀慕容家主，据说情火爆脾气差，却是家大业大，一方豪富。原来慕容家的女儿是嫁来昆仑，了个被成明珠玉般的张夫人。

这绝不能简单地用“好玩”二字解释。谢予安羞窘之下，又多少带了些憋闷酸涩。

传言中，容昭把红绡屠了个净。当年的混沌地带鲜血横，惨呼哀嚎响了三日三夜，一池污血数寸之，照得人影。

“唔…狗透了，宗主摸摸就知…”容昭的抵在他下，小小地，气一在他立的下，声音酥得像是浸透了糖。

看来容昭先前在房内说的那句话确实算数——“在昆仑山上，我还能陪你玩一会。”这主确实倒还装狗玩得戏。

谢予安近乎手足无措，又见旁边那男把女修护到后，面有不虞地：“兰宗主，这狗无事发情，竟也不好生？昆仑山清净地方，筵席上也如此，有不成样了。”

他甚至…是故意想要旁人注目在他上，鄙夷嫌弃的目光。

谢予安被教训得满脑袋冷汗，手上锁链下意识地收了收，想把容昭扯来。

…容昭屠了红绡后，便成了饺汤里呼风唤雨的主。而那之前呢？

心知容昭并不想与他多讲一句往事，谢予安长长吐了气，一咬牙，伸手绕住容昭发，将他生生拖来，拖在自己侧。

他们…到底经历过些什么？

谢予安浑发僵，有心想小声哀求容昭来，谁想，旁另一侧竟又有修士落了座。

——如果换了先前那个“兰宗主”，此刻会怎样？

谢予安心下多少有些奇怪，刚想再细看，下隔着衣袍起的位，忽被什么事又又地一。

…容昭是当真与人玩惯了这些的。

“好好跪着！”谢予安哑着声音，手里缠着满把微凉青丝，在周遭诸人投过来的如芒刺般的目光中，心里只觉得一异乎寻常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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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边这也是修合术的吧，人家两个人甜甜双修多好！嘛非得用锁链栓狗！

那是对衣饰都算得上清凉的男女，二人肩并肩手挽手简直情意。腰若灵蛇的女原要往谢予安旁坐，稍微瞄了一这边景致，十分为难地“哎呀”了一声，转到男修士侧去了。

谁知，今日这潘修士却一改昨日的好脾气自来熟，只一个人僵直地坐在原地，连脸都未转，小小啜着清茶，又取了个灵果低啃着。

“……”心中默念“我丢的是主的脸不是我的脸”，谢予安故作不知，牵着后里带着颤音似乎又在笑的容昭，昂首往张缘指的座位去。

虽下腹不下去的还抵着衣袍，被容昭的吐息磨得浑发躁，只是想想“红绡”这三个字，谢予安就觉得自己的思绪沉了一片杂不堪如荆棘缠绕的黑暗。

“…来。”谢予安意识到了拉锁链便是扯他哪里，听他喊疼，简直脊背发僵，说的话看似是命令，倒简直是哀求。

谢予安猛地一激灵，浑汗发炸——钻在桌底下厚颜无耻地这事的，除了那位天下无敌的主大人，还能有谁！

谢予安心下叹气，心想自己看起来与这潘修士实在很有共同语言，倒不怪昆仑事的把他们安排在一。他只得木着脸过去与那姓潘的打了个招呼坐下。

云麓山灭门的那天晚上，那些说要活捉，容昭绝不可能幸免。…那十三年，他一直在红绡里面吗？…弟弟谢易呢？又如何了？

昆仑筵席，阿亭也自然披了雪帛般的轻衣，白衣下面隐隐亦有金光，稍稍一动，便是一阵铃铛轻响。

“啊…啊嗯…疼……”容昭的声音从桌下传来，中杂着痛音，颅却仍旧往他得不成样的下凑。鼻尖扫着他把金袍一小片痕的，直直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