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程过了大半，程苏也转向后场开始准备比赛。今天这场比赛难度适中，要用到的都是些常见的技巧，让程苏他们上场无非就是为了给观众炫技的。程苏心里明白社团的意思，于是一开始便用了个极为轻盈的姿势一举跃上墙，轻松跨过最初的几个障碍，等到拿下第一个zone时，场馆内已经响起了一片惊呼。

中午刚过，离比赛开始还有段时间，场馆里只是刚聚起了几个人，程苏就在其中看到了顾承宇的影。他正拿着社长温明哲递给他的号码牌要往上贴，目光及到顾承宇的瞬间，程苏下意识愣了一下，随即在对方的笑容里转开视线，心脏却又一次不听使唤地快速动起来。

表演赛只是B大攀岩社一次内活动，目的在于向校内学生推广这项运动，程苏对于比赛本并不像对邀请顾承宇那么张。不过，作为自封的社团心成员，表演赛那天程苏还是早早来到岩馆帮忙布置现场。

而就在此时，用一只手搂住程苏背的温明哲转过，在人攒动的观众席里准确地锁定了顾承宇的视线。他那双睛明明还带着之前看向程苏时的笑意，却莫名让人受到冰冷的距离。而在顾承宇看来，这行动近乎在向他示威。

这大爷又怎么了？今天他好像还没有惹过他吧？

“小苏，你和我过来一下。”顾承宇一把抓住程苏的手腕，地把他拽了人群。

程苏没费多少力就成功达成了fsh，在他从岩上跃下之后，全场响起激烈的掌声。运动过后的内啡肽和观众的反应让程苏一时激动得不能自己，在看到赛场边正走过来祝贺他的温明哲之后，程苏猛地冲过去和他拥抱，力之大让后者后退了两步才稳住形。

表演赛前要准备的事情很多，程苏便借着忙碌一直没和顾承宇搭话，而后者也没有打扰他的意思，只是在不远安静注视着他。随着越来越多观众场，他那副优秀的引来不少人侧目，连温明哲都朝着他视线的方向扫过几。程苏权当这一切不存在，把心里那堪称诡异的悸动和骄傲压在心底，开始准备比赛。

在一片喧哗中，程苏觉得自己和顾承宇之间像是被什么牵引起来了，那看不见的连接把他们和外界的吵闹隔绝开，他似乎能透过重重阻碍听见他的呼声。顾承宇在众人的叹中依旧维持着扭回的姿势，没有转回去看向赛场。他冲程苏笑了笑，似乎想表现对他的信心。

程苏忍不住低些许笑意，他冲远的顾承宇摆了摆手，让他别再看自己了。而这些动作都被一旁的温明哲看在里，他若有所思地往顾承宇地方向看了看，没有向程苏问那是谁，而是重新和他分析起比赛。

顾承宇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程苏牵引而去了，他意识到，程苏远比他想象中更为耀，也更加迷人。

他一面对温明哲的话称是，一边神地盯着顾承宇的后脑，没成想那人竟在这时候突然回了。两人的视线错，程苏莫名到一阵心悸，刚刚抱在前的双臂不由自主放了下来。适逢此时岩上的选手完成了一个彩的蹲，场馆里四响起惊呼和赞叹。

认识程苏这么多年，顾承宇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攀岩的样。在这个他完全陌生的领域中，程苏仿佛浑都在散发着光芒。他平日里不显山的背肌在此刻完全伸展开，以一个个舒展又刁钻的姿势支撑着自重。他在岩上跃攀爬，时而像一只蕴力量的猎豹，时而像追逐光芒的飞鸟，不仅姿矫健，脸上还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顾承宇听不到他们谈的内容，只能看到程苏笑得眉弯弯，还抓着温明哲的手不放，像是撒一样。明明他的笑颜格外明媚，顾承宇却觉得刺极了。领地被侵占的掠者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想起程苏每次面对他时抗拒的模样，顾承宇心里更复杂了。

温明哲在程苏用力抱着他语无次地和他着想时，用看小孩一般温柔的神侧过盯着他。而不远观众席里的顾承宇看到这一幕微怔，他从刚刚直视光环般迷幻的觉中脱离，地察觉到危险。

刚刚被程苏牵动起的快乐似乎被一盆冷浇灭了，顾承宇迎上温明哲的视线，微眯起睛。温明哲见状没有与他纠缠，转便和程苏有说有笑地谈起来。

作为社团的王牌之一，程苏被安排在最后几个场。在前面的新人赛的时候，他和温明哲一同站在场馆后方，低声评选手们的走线和姿势。程苏听着温明哲的分析，睛却总不受控制地往顾承宇的背影上飘。那人正认真看比赛，无需他转过程苏也能想象那张脸现在是什么表情。

程苏有些摸不着脑，但他还是情地往顾承宇边凑了过去。

于是，结束了和温明哲的谈话快地奔向顾承宇的程苏迎便看到了对方抿的双和冷淡的神。

“诶，你看到我刚刚……”他难得主动和顾承宇搭话，对方却生生掐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