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叶景明已经跑远了，杨如熠只能去追，在公园里跑着找了十几分钟才找到，叶景明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蹲在路边，脸埋臂弯里缩成了一团。

“这、这样啊……”叶景明的声音仿佛是从嗓里挤来的，他想微笑，嘴角却怎么都动不起来，心脏疼得要命，“有想好去哪吗？”

“我需要确定我们对彼此的情，因为如果你是真的喜我、而我还喜你的话，我就需要把你也一起规划我的人生里，这决定了我要不要离开。”

那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可我真的只是喜你……我没敢再奢求过别的，这辈也不会再喜上别人了……所以、你能不能……”

“可是你虽然一直在对我示好，却又不敢离我太近，得我也看不清……所以、我是想说……”

心的温度又冷了几分，冷得叶景明打了个寒颤。

拒绝得彻彻底底，断得净净。

杨如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说，所以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然后……直截了当地让他死心吗？

正常人的恋过程应该是相识、相知、暧昧、恋、同居，他们当初从相识直接到了恋同居，然后是暧昧，最后才是相知。

“……”

好像什么都不算，但……也很好了，至少他们还能一起散步。

“反正你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问我这样的问题？”

是在这边过得不顺吗？还是因为觉得他烦，想避着他？

“你想跟我再近一步吗？……我们重来过，试着像正常人那样恋。”

杨如熠心里成了一团，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等叶景明的情绪终于稳定了，才开：“叶景明，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那你为什么……想离开？”

“我只是喜你……”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叶景明心脏猛地了一下，连忙回应：“怎、怎么了？”

一阵令人窒息的闷痛随着回忆一同袭来，叶景明咬了嘴，地攥着手指，指甲几乎要嵌手心。

但就算如此叶景明也兴不起来，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也什么都不想说，只能低沉默。

刚刚的一喜悦和温瞬间烟消云散，叶景明停住了脚步：“……什么？”

他当然听清杨如熠说了什么，只是大脑下意识地不愿去接收，不愿去理解，那一句话一把就将他从云端推了下去。

“……”

“叶景明。”

叶景明哽咽着，他极力压抑着声音里的哭腔，泪簌簌落下：“你不喜我，我不现在你面前就是了……我说了我不会烦你的……你可以假装不知，把我当不存在也好……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问题？！”

叶景明噎着，断断续续地说：“能不能……别这么狠心、把我喜你的权利都夺走了……”

“最近我一直在想关于你的事，我……我对你的情很复杂，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清楚，但我并不讨厌你。”

“我没有想让你难堪，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这关系到我要不要离开，目前还是‘打算’，不是一定要搬走。”

好像不是因为嫌弃他。

杨如熠突然又问：“叶景明，你有喜的人吗？”

最后一句他哭着喊来，说完转就跑了，杨如熠被他这一举动得错愕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喊：“叶景明！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我错了很多，现在已经没资格说喜你了……你要是觉得我烦，我这辈都不会现在你面前……”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杨如熠望着远的面，平静地说：“我打算再过几个月就离开A市了。”

等了许久却只听到这句话的杨如熠有些疑惑，只见叶景明直愣愣地盯着他，眶已经红了，泪不断在里面打转。

好远……

这回换叶景明愣住了，他抬呆呆地望着杨如熠，脸上全是泪痕。

“这个问题……重要吗？”

杨如熠顿了顿，又了一气，缓缓地说：

这一幕倒是让杨如熠想起叶景光和杨如钰表白那晚，他也是追着叶景明跑了很久，躲在远看着叶景明一个人在乐园无人的角落里坐了很久，等他走后又从垃圾桶里翻被他扔了的姻缘符。

么都不聊，静静地受晚风和手心里传来的另一个人的温，这觉也很好。

叶景明埋在臂弯里发的声音闷闷的。

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杨如熠抬想了想：“原因有很多，主要是和父母关系不和，想去个远的地方。”

这些话杨如熠其实想了很久了，但真正说的时候还是张，都在涩发。

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吗？杨如熠不是早就知答案了吗？不然当时在医院怎么会……

杨如熠说：“S市吧，房和公司都已经看好了，等跟公司的合同到期了就搬过去。”

一颗心在不断地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