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浴室，杨如熠已经从床上下来了，正站在床边整理上的衣服。

杨如熠关了灯，隔着被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叶景明闭上了睛。

他差就不想让杨如熠走了。

和我哥换，他们钱给妈妈治病，但从此我们必须改姓商，再也不能见自己的父母。”

“我家里人很多起得比较早，我是悄悄来的，被发现了不好解释。”杨如熠拉上衣服的拉链，对他说，“你先好好休息，等有空了我再来找你。”

只有杨如熠了。

杨如熠心一震，下意识地抓了叶景明。

“自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假如我当初勇敢，主动跟商家人走，我妈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我爸可以不用失去他最的人，我哥哥也不会没有妈妈……”

但叶景明还是走了过去，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如熠：“那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叶景明终归是个Alpha，在杨如熠面前哭了之后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站在洒下捧了一把努力地洗脸，洗完澡后照了下镜，睛还是红的。

“但是现在还有时间，”杨如熠拉了张椅在床边坐下，浅浅地笑了一下，“我可以等你睡着了再走。”

“好。”

“我当时真的很怕……我不想让我妈妈死，但我也不想被送到什么商家，我爸一直在犹豫，因为他真的没办法了，后来是我妈妈知这件事，哭着威胁我爸，如果他把我们其中一个送走，她就从这里下去，她宁愿死也不想我们被送到商家那全是没有人心的怪的地方。”

他忽然想起杨如钰结婚自己喝得烂醉那晚，杨如熠也是这么哄他睡着的。

“别说了叶景明，别这么想，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他声音都在轻微地发抖，“你哥不会这么想，你爸也不会，没有人会这么想，不是你的错。”

话音未落，杨如熠突然用力地拥了叶景明，他竭尽全力地想安他，想让他知到自己在这里陪着他，想把他那些不该存在的想法都挤去，叶景明每一句话都像割在他心上，杨如熠心疼得仿佛在滴血。

杨如熠让他去洗一下好好休息，叶景明下了床，捡起掉在地上的房卡卡槽，开了几盏暗灯后低着默不作声地从行李箱里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了浴室。

他从来没敢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因为每每想到那段回忆勾起的都是让人窒息的痛楚，他不敢跟家人提，怕他们会难过，可是对外人，他也不敢自己脆弱的一面。

“但是……我哥那个时候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了，对他们特别警惕，他们觉得他不好教，就改了条件……只要我一个。”

“商家人见我父母不答应……就真的全都走了，没有任何的心，我妈妈知再治下去也没有希望，不顾反对放弃了治疗，那是她最的一次，然后第二年的天……”叶景明越发地哽咽，“她走了。”

杨如熠不知的是，叶景明在他关门的瞬间，就缓缓睁开了睛。

“有空”是个没有期限的词，叶景明不知杨如熠说的“有空”会是什么时候，可能很快，也可能一直都没有。

也不清楚过了多久，叶景明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再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五了。

叶景明抱着杨如熠，泪汹涌而。

过了一会，觉叶景明应该已经睡着后，杨如熠小心翼翼地起，避免拖动椅发声音，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去。

只有杨如熠能让他放心地展示自己的脆弱，也只有他愿意在此时此刻抛下万家灯火陪他缩在这黑暗里拥抱藉他。

跟哄孩似的。

杨如熠没有刻意表现自己知叶景明在哭，任由泪打衣服，一下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发：“没事了，不想，不想了……”

“别说了。”

叶景明看着他，眶还有些发，低声：“……你要走了。”

“……”杨如熠的起伏了一下，虽然知这个“易”最终没有达成，但还是难以自制地愤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