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费还上，就不能跟以前似的花钱大手大脚，他想和窦玉去酒店开房，想送窦玉点礼物，都没钱，不是一般的憋屈，深切体会到贫穷百事哀。

窦玉见卢鸿毅沉闷不高兴，不敢再提退回去的事。他悄悄记录账本，花钱更加精细，并且努力攒钱，等钱积攒够三万，算上他的一万多积蓄，就交给卢鸿毅还助学贷款。

卢鸿毅对此自然不知道，他除了侍应生外，还开始找家教的兼职，但三本学历束缚了他，没有机构愿意要他，给卢鸿毅气的，又去找了KTV侍应生的工作，每天除了去自习室刻苦学习就是打工，有时候一天只吃个晚饭，还得窦玉打电话催，他才过去。

然而赚到的钱杯水车薪，两个月算上以前的钱，才7000多。

“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谁报名？”这教室开班会，班长在前面大声道。

坐在最后一排的卢鸿毅问：“有奖金吗？”

四十多名学生齐齐转向他，面色诧异。因为他们都知道卢鸿毅是延毕插班的，其实就是挂个名修学分的学长，平时也独来独往，不和人交际。

班长低头翻看资料：“等下啊，我看看，哦，有的有的！C市一等奖50000元、1名，获得决赛资格，二等奖，1名，奖金20000元，获得决赛资格，三等奖5名，奖金5000元，优秀奖20名，奖金500元，全市的大学生都可以报名参加，全市范围内的竞争，比赛场地在C大数学学院。报名费20元，现金。”

“我报名，钱怎么交？”

班长很热心肠：“交给我，大家想报名没有现金的转给我，我去换现金。”

卢鸿毅交了钱，心想这是个赚钱的门路。

除了数学竞赛，他高中初中没少参加物理、化学、生物竞赛。

于是，卢鸿毅辞了KTV的工作，报名各种比赛，然后去图书馆泡在书堆里研究学习，哪怕去窦玉家吃完饭，他也捧着本书，通宵做题是常事。

窦玉受他影响，也去图书馆，捧着在家冲的速溶咖啡，看喜欢的绘图手工本，还能透过玻璃看到自习室里头悬梁、锥刺股学的昏天暗地的男友，心里别样满足。

这天窦玉在便利店照常上班，玻璃门打开，一个身材中等，染着白头发打鼻环的扁头长脸小青年进来了。

“给我两包中华。”

“90元。”窦玉抬头看见小青年时，脸色大变。

小青年贼笑：“豆芽儿，不认识前男友了？”

窦玉畏惧的后退，噩梦一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慌张想要离开却被姚刚拦住去路。

“嘿，你还没给我拿烟呢！跑什么呀？我能吃了你呀？”

“你……为什么会来？”窦玉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小声打颤。

姚刚嘿嘿笑：“你没删我qq，我进你空间看到了，也寻思来魔都打工碰碰运气，可惜啊，打了3000块彩票一毛钱没中，现在抽烟钱都没了，这两包赊账哈？”

窦玉眼眶泛红，小声说完就要跑：“不能赊账，你去别的地方买。”

姚刚歪嘴笑，从后面抢走窦玉的手机，一把揪住他的后脖领子“哎呦，三不见，你胆子见长啊？敢这么和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