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照片？张望一下都没有想起来，直到拿起手机后发现副屏上那张照片，他的耳朵连着脸颊都可见的充血红起来。他那会儿慌里慌张，只删了跟任老板的聊天记录，一下倒忘了删掉相册里的。原本张望都想着之后糊过去得了，可才堪堪过去两天，任老板就借着公司来向他施压暗示，不得已张望只能照。

秦少爷本就是坐着的，这一掐张望就得合着矮下些来，几乎是快屈膝跪到人矫脚尖前。他低垂，一看就是副认栽样。“你不是很会说？嗯？你他妈值几个钱，你这幅长相——真觉得倒贴的便宜货会有人就看得上啊？”他稍微倾凑近，字字都带着恶意，临了便是一甩手，张望像是被人掴了一掌般顺着劲儿侧过些脸，却连睛都没抬一下。

“你张张嘴值几个钱？”秦少爷一句话便将张望得闭上了嘴。乖张的富家拧着眉，“过来！”张望本来以为拉开安全距离应当能稍微减轻一其情绪反应的，但其显然不肯轻易揭过这事儿了。他低着朝人走过去，越是近，就越是能觉到其烦躁劲儿。只不过刚到人脚跟前，张望便被一把掐住了脸颊，手指像是隔着一层在骨上一般疼起来。

张望的腮帮微鼓，因秦梡的话咬了咬牙，却还是没有言说什么。等过了半晌，他才呐呐开，带着赔笑的意思：“真的不好意思秦少爷，我知您瞧不上我……我肯定攀不上您的，真对不起……您消消气……”在人气上，张望知无论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只能顺着人脾气才能稍微争取到一之后解释的机会。他踌躇了片刻，还是放下自尊心来膝盖地，便是低声下气地跪到了人脚尖前，在小几岁的人面前低声下气地给人歉。

“手机给我。”秦梡才不想再跟男人浪费时间下去。他伸手，张望倒也知他意思，便是乖乖从里掏手机来放到他掌心上。秦少爷皱着眉很是不耐烦地将自己的联系方式从其通讯录里删除，甚至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在上次被对方忽悠着给手机号的。

真是中了邪了。他嗤了一声，在退时手上一划便拉到人快捷副屏的页面上，其相库中最近拍摄的照片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屏幕直接映在秦梡睛里。那是张怎么看都不算自拍的照片，毕竟没人拍照会光着抬着手臂遮着脸自上而下拍，还张着双老二的。

这简直是天大的疏忽。张望当场就作着删掉了照片，觉得跟秦少爷是半都掰扯不清了。“——谁教你的这么下三滥的事儿啊？这照片都拍你都不要脸的吗？”多亏这照片，秦梡的注意力整个都算跑偏了，那怒气也被浇熄下来。“你不觉得剃了个就能让人看顺吧？”秦梡越是说，张望的耳朵便愈发红。

因此，张望的态度可以说放得极低了，连嘴都不多动，活像是挨训的学生一般，透尴尬又忐忑的劲儿。“真的对不起，秦少爷……如果您实在生气，我可以给您歉……”

怎么看，都是张心积虑给人看的卖照。连秦梡都一下哑了炮，他都不敢想要是他没组酒局这男人没来自己的手机号还在人通讯录里的话，之后哪天说不定就直接会收到这么一张自我推销的照片。！是被人看到要遭嘲笑的程度——他一个自小顺风顺的富二代，被这么个没脸没的玩意儿缠上得多丢人？秦梡甚至一下就注意到，这照片里男人下腹光秃秃的一片，但却泛着红，像是刚剃掉的样。

言语也比初次还要来得尖锐。看样就知，第一次饭局攒下的那好这回便是已消失殆尽，甚至隐隐可见厌。张望自觉是讨不到什么好，只想着至少别惹得与人结下梁，毕竟之后他们总归会，会现在屏幕上，哪天如若秦梡看着不顺了给招惹麻烦来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他小声答，“不会发给您的……”不说秦梡，张望的脑袋也被那张照片吓得一时成了一团浆糊，嘴快说。

“那你会发给谁？”秦梡反问也是下意识，直到几秒后才觉得蹊跷，他心想这破公司胆不会这么大，想叫这倒贴玩意儿一货多吃吧？他光是想，就被这可想而知的轻慢对待惹得火气再起，便是又加重了语气问：“那你是要发给谁？！”

“——你真他妈的变态！”秦少爷跟怕沾上病毒似的将手机丢到男人上，明明零件都一样，可真直面上对方意图攀枝的实际行动后，秦梡觉得震惊之余，脸上却是燥起来。“你要是敢把那张照片发给老！你他妈还想——”他整个人往后仰，连着椅都蓦地拽吱呀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