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厌走后，希泽打开了铁箱，里面果然装满了书，还有稿纸和钢笔。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本版于百年前的——

这是实话，希泽知如果自己坐在理事长的位置上，面对这样的情形一定也会选择一发氢弹一劳永逸。他没有反驳，而是睁开看向朱厌，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答案。

希泽垂了不再言语，朱厌忽然神秘兮兮地在监室的床边蹲下，伸手从床下拉一个铁箱。

罪徒用于关押希泽的监室和拉曼监狱最简陋的牢房相比还要简陋，仅仅是一个泥房，墙上挖了个孔，装上铁栏混充窗，窗下摆一张窄床。

朱厌环顾了一圈破破烂烂的监室，用一儿也听不歉意的语调说着赔罪的话语：“希泽大少爷，你这几天先将就一下吧，我们罪徒不像你们GFA那么有钱，目前基础设施还在贫困线上挣扎，也没有余裕搞尊重人权和政治正确那一……”

朱厌闻言，似乎并不到意外地笑了笑，说：“罪徒会成功的。”

没有理由，没有辩驳，只是陈述。同样，希泽也没有反驳。如死的寂静在狭窄的空间中编织成网，倒是朱厌作浑不在意的样笑着告别。

朱厌可见地愣了愣，然后半怜悯半好笑地摇叹息：“瞧，希泽，你还是这么无趣。每句话你都想分个字面意思和潜台词，和你闲聊真累。”

希泽问：“是宣传册吗？”

朱厌亲自把希泽送到监室，甚至还饶有兴趣地将一截铁链拴在他的手腕上。在恶趣味这方面，朱厌一直有一近乎于顽劣孩童对待恶作剧的忱，这和十几年前一般无二。

未等朱厌声，一旁听着的林偃便声打断：“省省吧，一旦老大手，我敢保证下一秒就会有一个氢弹落在都，一劳永逸解决掉我们罪徒。”

希泽下意识考虑了一下朱厌的提议，这是他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面对多么离谱的话语都会在脑海中过一遍，探究其前因后果。毕竟，以前的朱厌特别喜说些像极了梦呓的胡言语。

“怕你无聊，事先给你藏了几本闲书。”满不在乎的语气，带调侃，“人生第一次搞特殊化，如果问起来就说是对敌方级官员的特别优待吧。”

希泽只看到前嘴角挂着恶劣笑意的青年作恍然大悟状：“哦，我想起来了，为了调整一下都的警力署，我们事先布置好给GFA放个烟当作谈判的见面礼……嗯，姑且算是声东击西吧。”

……

接着，再未有枪声在附近响起，只剩下游行的队伍散落在原地收殓死者，救治伤员，一时哀鸿遍野。

希泽闭上，注抑制剂后的脱力使他显几分荏弱。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朱厌，以你的异能，可以救他们。”

两秒后，希泽涩声开：“赤黎明失败了。”

他顿了顿，摆认真的神情，说的话却分外不着边际：“你要是对那几本书不兴趣，我还给你留了纸笔，你可以开始学溥仪写自传了，等我们建国后说不定可以拿你的自传当中学生课外必读书目。”

希泽抬看他，问：“这是威胁吗？”

朱厌却只是看着他笑：“希泽同学，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我不是什么圣人，也没兴趣当救世主，我只是个恐怖分，从地狱里爬来向GFA复仇的恶鬼……”

远毫无预兆地响起爆炸声，如雷鸣般接二连三轰响。近的枪声不约而同地都漏了一拍，显然都和希泽一样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到惊愕。

《莫斯科绅士》。

朱厌失笑：“都说了是闲书了，而且我对洗脑你不报信心且不兴趣，比起留你下来多领一份工资，我觉得还是战后和你在军事法上相见的概率比较大。”

希泽对此不置可否，朱厌在拉曼监狱被绑得还要严实，现在份掉了个个儿，可以说一句“扯平了”，虽然监室的装潢怎么也算不上礼尚往来。